第4222章
永夜商會中心，永夜大樓頂層。
寬闊的平層內一片狼藉。
原本奢華的裝飾被徹底摧毀，承重柱斷裂了大半，裸露的鋼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一個身著白色西服的壯碩男子站在落地窗前。
男子身高足有兩米，寬闊的肩膀將定製的西服撐得緊繃，雙眼下方各有一道醒目的藍色條紋。
他一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輕輕搖晃著高腳杯裡的紅酒。
猩紅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男子俯瞰著下方龐大的永夜商會霓虹燈建築群，赫然正是剛剛甦醒不久的第九夜主。
第九夜主仰起頭，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他轉過身，看向大廳中央。
那裡倒著三個人。
季如是常年乘坐的那輛特製輪椅已經碎成了滿地殘渣，雙腿滿是觸目驚心的血汙，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大量血沫。
薛延倒在離季如是不遠的地方，半邊身體的骨骼已經完全粉碎，整個人氣若游絲，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而在兩人中間的半空中，懸浮著一個藍色的光球。
羅辰的神魂被死死困在光球內部。
光球表面的能量流轉極快，不斷擠壓著內部的空間。
羅辰的神魂已經黯淡到了極點，原本清晰的五官此刻模糊不清，彷彿隨時都會在這股擠壓之力下徹底消散。
“......”
第九夜主隨手將空酒杯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他邁開長腿，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我的地盤上了。”
第九夜主停在季如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動靜還不小，連外圍的空間禁制都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他蹲下身，平視著季如是那張慘白的臉。
“難不成是來救你們的？”
季如是沒有任何回應，緊咬著牙關，將湧上喉嚨的鮮血強行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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