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精神一振,站起身來,又驚又喜:“阿姐你答應去江家了?”
見江暢搖頭,他的心又頓時沉到了谷底。
“你和我當時一樣,家族要犧牲你,而我可以的,你也一樣可以。”
江寧表情茫然,想著江暢當時......
他瞬間臉色大變,失聲喊道:“殺骨棍?!”
眼中出現驚駭,面容慘淡蒼白,忍不住退了幾步,搖頭喃喃道:“不,我不行的......阿姐,三十六棍殺骨棍,我一定會死的呀!”
江暢目光灼灼注視著他,看著他滿面茫然,在到驚駭、失魂落魄,最後踉蹌一下跌坐在溼漉漉的地面上。
“阿姐,我不行的,我會死的!我不能......”
江暢眼中本就微弱的光隨之熄滅。
“那麼,江公子請回吧,跪到天荒地老,亦是徒勞無功。”
她神情木然地轉身,再也沒有看江寧一眼。
江寧不像她當時有強橫肉身,當然扛不住三十六棍殺骨棍。
但他不知道,只要他願意,只要他選擇,那麼哪怕只能抗住兩棍,江暢也會不顧一切從江家將他帶回青虛山。
哪怕是與天下世家宗門為敵,都不能阻攔她,這個弟弟,她要定了。
可是江寧連這樣的決心都沒有。
自由是自己的,人的一切,都該是由自己爭取的。外力只能倚靠一時,無論是五大宗,是世家,還是她江暢,都不能給他。
這樣的江寧,不配得到救贖。
江暢救不了他。
江寧眼眸睜到最大,顫抖看著江暢一步步走進上清宮。
月光柔和落在她的背影,泛著淡淡的光暈。
而隨著她走進宮中,那些光明在不斷萎縮,最後如同大門被緊閉。
江寧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彷彿丟失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他跪在大雨之中,悲憤地朝著江暢背影喊叫著:“阿姐!江暢!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冷血無情!要眼睜睜看著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去死嗎!”
“你記得,將我推入萬丈深淵的,有你的一份!”
聲嘶力竭中,回答他的,只有大門緩緩合上的吱呀聲。
在噼裡啪啦的暴雨聲中,尤為沉重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