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兩人正打算走,忽然聽見項翦虛弱的聲音響起:“大哥,二哥......”
項天項地吃驚地回頭看項翦,見到他這時已經吃力地睜開了雙眼。
他們對這個稱呼感到有些陌生,從前項翦狂妄囂張之極,從來沒有把其他八荒放在眼裡,更不要說叫他們哥哥了。
其實在八荒之中,彼此誰也看不上誰,但因為血統的關係,都更為看不起不是黃金血統的項翦。
私底下,都叫項翦雜種野種。
項天項地對視一眼,冷漠地看著項翦。
項翦彷彿才看到了滿屋子的狼藉和崩塌的床一般,吃力地爬起,身體搖晃,差點又要倒下。
撐著桌子,勉強才站住。
視線這才看到老管家的屍體,眼眸露出震驚和悲哀,苦笑地對項天項地說:“兩位哥哥,今日是來殺我的嗎?”
“說的哪裡話,項翦兄弟,我們是來看你的。”項天唇角上揚:“剛才你這老奴才,見你病重,想要奪走你的財寶跑路,還要害你,還好我們及時趕到,替你清理門戶了。”
這話說得極其敷衍,老管家可沒有能力將大床轟成滿地粉末。
但項翦卻沒有反駁,沉默了一陣,忽然說道:“從前種種,項翦得罪哥哥,今日容我賠罪。”
他神情真誠,顫巍巍地要跪下。
項天假惺惺地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兄弟,你這說的哪裡話,哥哥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項地不會這拐彎抹角,跟著項天獰笑。
“大哥二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項翦沉痛地說:“我怕是活不久了,只求兩位哥哥一件事。”
項天狐疑地看著項翦:“說什麼喪氣話,不過就是一場病而已。”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項翦苦澀地說:“從前是我的不對,可千錯萬錯,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母后是無辜的。”
“我死之後,她膝下無子,若是神尊在她之前駕崩,還請哥哥們不要為難她。”
“她只是人族修為卑微的修士,我和神尊不在,不會再對你們有任何威脅。”
項天古怪地看著項翦,抓著項翦的手忽然催動魔氣,湧入項翦體內。
項翦仰頭淒厲哀嚎,似乎在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項天停下來,項翦身體一軟癱下,倒在項天腳下。
“別怪哥哥心狠。”項天笑著說:“只是你這個樣子,實在哥哥從來沒見過,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你不是憋著什麼壞心思,在等著我們吧?”
可剛才魔氣窺探,項翦的確中毒至深。
即便是這樣,項天還是不太相信項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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