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佩吃驚:“是你以前的老師?”
正說話間,樹林裡鑽出一個戴眼鏡的青年男子,驚愕地看著夏正陽,叫道:“夏正陽,是你嗎?”
那個男子瘦瘦高高的,一頭捲毛,不修邊幅,看起來像是個流浪詩人或者什麼文藝家。
夏正陽咧嘴一笑:“當然是我了,耗子,你怎麼在這裡?”
然後,夏正陽又對韓子佩介紹:“這是我大學時期的室友,楊浩,都叫他耗子。”
楊浩很驚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說道:
“我們和魯教授在這裡考察一個專案,調查這裡的古墓。對了正陽,魯教授就在樹林裡,還有董偉也來了,還有何雲熙。快去見見大家吧,畢業都快三年了,你也不聯絡我們!”
“雲熙?”夏正陽恍惚了一下,點頭笑道:“是啊,快三年沒見了,我也怪想念教授和大家的!”
楊浩很熱情,伸手來接夏正陽的行李。
“不用了,謝謝。”夏正陽急忙謝絕,帶著韓子佩,和楊浩一起走向樹林深處的帳篷。
帳篷那邊,幾個年輕人聽見說話聲,都向這邊張望。
夏正陽揮手,一一打招呼:“小偉,雲熙!”
以前上大學,夏正陽等人都是考古系教授魯天良的學生。後來夏正陽大學畢業,直接回到了淝城,其他的同學卻都繼續深造,成了研究生。現在算起來,他們研究生都已經畢業了。
當年,魯教授最看好夏正陽,苦口婆心,勸夏正陽讀研,卻被夏正陽謝絕,氣得魯教授破口大罵。
一晃三年,卻不想今日重逢在這裡。
董偉和何雲熙一起走過來,喜笑顏開:“正陽,你怎麼在這裡?”
何雲熙是考古人員裡難得一見的美女,皮膚白皙,也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董偉卻是個魁梧大漢,聲音洪亮,滿臉亂草一般的胡茬,看起來像是土匪頭子。
夏正陽當然不能說自己是來盜墓的,笑道:“我來這裡尋找一些草藥......真巧,遇上大家了。對了,教授呢?”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大約五十多歲,衣著樸素,從帳篷裡走了出來,皺眉看著夏正陽,正是魯天良教授。
夏正陽急忙上前,鞠躬說道:“教授好,我是夏正陽......”
魯教授上下打量著夏正陽,哼了一聲:“你真有出息啊夏正陽,三年不見,混成盜墓賊了啊!”
這老教師一輩子考古,經常在野外跑,也沒少見過盜墓賊,一看夏正陽和韓子佩的裝束和背囊,就大致知道了怎麼回事。最近一段時間,魯教授一直在這羅霄山裡,已經遇到了好幾撥盜墓賊。
夏正陽有些尷尬,訕笑道:“教授,不是您想的那樣,我也不是盜墓賊。”
老教授逼視著夏正陽,說道:
“你瞞我也沒用,我打聽過,你畢業以後,就在家鄉做古董生意。學考古專業,做古董生意,現在又全副武裝進了山,你不是來盜墓的,難道是來旅遊的?我真沒想到,我花了四年的心血培養你,指望你成為社會棟樑之才,你卻做了盜墓賊,真是給我臉上增光啊夏正陽!”
越說,老教師越激動,胸膛微微起伏。
何雲熙急忙上前勸說教授:“老師,今天難得相遇,你就別說正陽了,也許真的是您誤會了他。”
老教授欲言又止,轉臉看向一邊,將夏正陽晾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