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河基面帶得意之色,對諸葛村夫的話不置可否,又故作謙虛,看著夏正陽,小心翼翼地說道:“還請齋主上眼。”
夏正陽也就掃了一眼,笑道:“假的。”
“啊?”陸河基的一張臉變得通紅,跳起來說道:“又是假的?這幅畫......我一百五十萬淘來的!”
夏正陽笑道:“一個億淘來的,也是假的。夏家鑑寶,從來都是直言相告,畫,的確是假畫,我不能騙你說是真的。”
陸河基擦著頭上的汗,呆若木雞。
諸葛村夫訕笑,說道:“齋主說是假的,那自然是假的,可是我們老眼昏花,難辨真假,齋主可否具體指點一下?”
夏正陽指著畫面,說道:“只要是鄭板橋的《貓王圖》,那就是假的,因為鄭板橋從來沒有畫過這個貓王圖,而是鄭板橋的朋友兼弟子韓鎬託名鄭板橋所畫。”
鄭板橋沒有弟子,只有一個朋友韓鎬,曾經跟過他一段時間,算是半個徒弟。
夏正陽又說道:“但是眼前這幅畫,也不是韓鎬的手跡,而是後人模仿的。韓鎬的貓王圖,有兩個特點,很容易鑑定。”
陸河基與諸葛村夫一起拱手:“還請齋主指點,我們洗耳恭聽!”
夏正陽點點頭,繼續說道:“韓氏的貓王圖有兩大特點,第一,將這幅畫掛在室內,可以杜絕老鼠、蚊子和各種蟲蟻。那是因為貓王神韻已成,氣勢上壓住了鼠輩;
第二,真正的貓王圖,眼睛會變色。大家都知道,貓眼對光線極為敏感,自我調節對焦能力強大。如果遇上強光,貓眼瞳孔會縮成一條線;中等光線強度下,貓的瞳孔是棗核形的;黑暗中,貓的瞳孔又會放大到極限,如滿月狀態。眼前這幅畫,光線條件為中等,而貓眼瞳孔卻是滿月狀態,故而可以確定為贗品。”
諸葛村夫連連點頭,說道:“齋主果然是大家,言之有理。古人曾經根據貓眼變化來斷定時辰,並且編成了口訣‘子午卯酉一條線,寅申巳亥圓如鏡,辰戌醜未棗核形,十二時辰如決定。’,這幅畫上,貓眼的確和當時的光線不相符合。”
陸河基呆若木雞,半晌才問道:“夏齋主,如果是真正的貓王圖,畫中的貓眼,會隨著光線而變化嗎?”
夏正陽點頭:“會的。”
陸河基苦笑,喃喃說道:“可惜陸某無緣,這輩子怕是見不到貓王圖的真跡,無法驗證夏齋主的話了。”
夏正陽嘿嘿一笑,說道:“那也未必,以後有機會,陸先生去淝城,我可以將貓王圖真跡拿給你看,讓你當面驗證一下貓眼隨著光線條件改變而帶來的變化。”
陸河基和諸葛村夫都非常驚愕,同時問道:“貓王圖在齋主的手裡?”
夏正陽喝了一口茶,笑道:“我第一眼就知道這張貓王圖是假的,那就是因為,真跡在我手上。”
諸葛村夫哈哈大笑,說道:
“齋主的話,讓我想起了末代皇帝鑑寶的事。末代皇帝曾經見過一個古董,說是假的。古董主人不服,追問原因。末代皇帝說,這東西全世界只有一件真的,就藏在我家裡,所以你這就是假的!”
眾人聞言,各自大笑。
諸葛勝男又給大家續茶,提醒父親:“老爸,夏先生來這裡,不是幫你鑑寶的,而是有別的事要跟你說......”
諸葛村夫自然知道女兒的意思,站起身,衝著陸河基歉意地一笑:“陸兄,我跟夏齋主還有些私事要談,就不留你了。”
陸河基捨不得走,但是面對逐客令也不好厚著臉皮留下,只得起身,衝著夏正陽抱拳,說道:“夏齋主,鄙人想高攀你這個朋友,今晚設宴為你接風洗塵,不知道齋主給不給面子?”
夏正陽嘻嘻一笑:“好意心領了,下次吧。”
陸河基高攀不上,嘆口氣,悻悻而去。
諸葛村夫隨手關上了書房的門,再次衝著夏正陽作揖,說道:“聽小女勝男說,夏先生知道我諸葛世家祖傳玄鐵八卦的下落?”
。上几茶在放,出拿卦八鐵玄枚那將,頭點點正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