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正常來說,一個酒店的花瓶,就算再值錢也不至於鬧到警察局來。”
“可巧就巧在,你這兩個姨打碎的花瓶,是上一位客人遺落在酒店房間裡的,它是一件古董,價值兩千萬。”
覃飛的腦袋,就“嗡”的一聲。
審訊室裡,除了蔡文亮,劉玉蘭和劉玉鳳之外,還有個穿著得體,看上去很儒雅的三十多歲的男人,覃飛想,這人就是那上一位住客了。
蔡警官說到這,那個儒雅的男人就開口了,是一口南方音,軟且溫和:“覃先生,實在抱歉,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遺憾。”
“我將東西遺落在酒店,我也是有責任的,酒店方也有責任,所以我這原本估值三千萬的古董花瓶才報了兩千萬的價格。”
“可是你的兩個姨姨還是不同意,說這和她們沒有關係,這就有些不講理了。”
“如果真的沒有關係,她們兩個又怎麼會半夜裡包個頭巾往外跑呢?”
“我要不是及時發現東西遺落返回酒店房間,這事情還真就麻煩了呀。我看你是個講道理的人,你來評評理啦。”
儒雅男人慢條斯理地講述,卻是讓劉玉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昨天兩個人發現花瓶碎了,劉玉蘭說她想想辦法,結果她的辦法就是跑。
兩個人還是透過外賣訂單的方式現買了兩條圍巾蒙在腦袋上,可還是剛到酒店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還帶到了警察局。
丟人也就罷了,那兩千萬的價格,劉玉鳳可是連聽都沒聽過,覃飛進來之前,她的魂都不在身體裡。
此刻的覃飛,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這個男人處處佔理,把他自己放在一個弱勢的位置上。
能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通情達理的受害者。
自認損失一千萬不說,態度謙和,讓人自然而然地就在心理上站到了他這邊。
可覃飛心裡卻是另外一番打算,這男人就是將所有的後路都封上了,覃飛在這好似只有談賠償價格這一條路可選了。
可實際裡,能將三千萬的古董落到酒店裡的人,實在是不多見,刨去劉玉蘭和劉玉鳳兩姐妹倒大黴就是這麼巧合碰上這種事的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兩千萬這個賠償數額也十分有趣,剛好是自己現在需要的錢。
都說吠犬不咬人,這樣表面功夫足的人,若是心有算計才是真正的可怕。
覃飛心裡這一番思索,面上自然是不能顯示出來的。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覃飛便也笑著只開口問道:“貴姓?是否可以告知,那被打碎了的瓷瓶是什麼朝代的什麼品型?”
那男人連忙點頭致意,顯得十分謙和有理:“免貴姓於,于子千。瓷瓶是前清琺琅彩,半人高,有官文記載,是當時四阿哥開牙建府,宮裡宮廷御賜的賀品。”
“支援任何專業機構驗看。”
清三代的官窯瓷器如青花、粉彩、琺琅彩,就是現在市面是最值錢的品類了。
如果真如於子千所說,半人高的官窯琺琅彩宮廷花瓶,三千萬的報價確實不高。
覃飛便開口道:“可容許我先看看摔碎的現場?”
于子千連忙應道:“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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