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你這話說得,還真是圓滿。”裴靜和緩了緩。
魏逢春笑了笑,“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危險,不得說點笑話樂一樂嗎?人生苦短,奈何這苦頭還不知要吃到什麼時候,總得來點小菜佐酒吧!”
一行人逐漸緩過勁來,緊接著你攙著我,我攙著你,慢慢悠悠的站起來。
“都沒事吧?”裴靜和問。
眾人點頭,“回郡主的話,都沒事。”
身子疲乏過後,有點虛弱,但好在喝了點水,各自休息了一會便也沒什麼大礙了,尤其是現在白霧已經徹底散去。
“上車!”
馬車還在,行囊也還在,對方只是想對付魏逢春,奈何魏逢春不吃這一套,打得對方猝不及防,但是下一次肯定沒那麼容易了。
每個人都有弱點,他們幾個豢奴之間差不多都清楚各自的短肋,當然......也都是有所保留的,誰都不是全心交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保命技巧。
“走!”裴靜和一聲令下,眾人快速離開。
這不是什麼好地方,白霧消散,但誰知道還會有什麼呢?
魏逢春坐在馬車裡,看向身邊正襟危坐的裴靜和,“郡主好像很緊張?是擔心他還會繼續追來嗎?又或者是......”
“心有餘悸。”裴靜和回答,“你能想象?我在迷霧裡見到了什麼嗎?”
魏逢春想得到,畢竟她都聽到了。
“老王妃。”魏逢春回答。
裴靜和沉默了。
的確是。
“你看見了你內心深處最脆弱的一面。”魏逢春解釋,“這迷霧能致幻,人陷入不能自拔的幻境裡,要麼極為恐怖,要麼極為依戀,總歸是人性最陰暗,最想被遮掩的事情或者是人。”
裴靜和點點頭,“我始終忘不了,我母親臨走前的那個模樣,你知道被病痛帶走的人,最後會是何等憔悴和消瘦嗎?”
“我知道。”魏逢春回答。
見過。
裴靜和自顧自的說著,“骨瘦如柴,顴骨突出,兩頰凹陷,只幹瞪著一雙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房門口,她在等她想見的人,最後的迴光返照,讓她眼神清澈,流露出清晰的渴望與期盼。可那些男人啊,只顧著他們滿嘴的抱負與理想,早就把她給忘了。”
“郡主?”魏逢春皺眉,面露心疼之色。
裴靜和依舊自說自話,“一個口口聲聲,生恩難還,一個口口聲聲,白首到老,可到最後也都是踩著她的血肉往上爬的孬種。我沒跟你說過吧?我母妃的家族身份地位不高,早些年是商賈出身,頗具財富,後來因著舅舅參軍,建功立業,才有了後來的門楣。”
“沒聽你提起過舅舅。”魏逢春詫異。
裴靜和斂眸,“舅舅死在戰場上,為了護衛我父王,所以父王娶了我娘,來到南疆之後,整個南疆窮困潦倒,全靠我外祖家的支援。外祖父只有一兒一女,兒子死在戰場上,女兒來了南疆......他一輩子辛辛苦苦創下的家業,都補了我父王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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