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是、是混子、混子給的銀子,每個人收了五千兩。”掌櫃狠狠閉了閉眼,頃刻間涕淚橫流。
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他也明白,完了。
“哪個混子?”祁烈問。
不多時,人便出去了。
那混子帶著一幫人,時常在市井走街竄巷,偷雞摸狗,吃喝嫖賭,平日裡就沒幹過好事,所以店鋪裡的掌櫃都怕他們,偶爾給點保護費就算過去了。
報官?
那是不可能報官的。
這樣的人,是潑皮無賴,今日進去明日出來,回頭又興風作浪,攪得生意都沒法做,只能給點銀子息事寧人。
每次給的都不多,但無人敢吱聲。
尤其是小本買賣,平頭百姓沒那個本事保護自己,只能忍氣吞聲。
五千兩銀子,對於平頭百姓來說,簡直就是天降鉅款,潑天富貴,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攢到這麼多銀子,於是乎把心一橫,想著先把家裡人送走,大不了賠上自己兩條命。
當日子不好過,命都不值錢的時候,錢比命更重要......
用一己之身,換全家人的平安喜樂。
可惜,豪賭的代價......未如人願。
混子死了,死在一條死巷子裡,後來百姓報官,衙門趕緊來人把屍體抬走了,據說是後半夜的時候,被人活活打死的。
衙門的人臉熟,瞧著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無外乎是分贓不均,畢竟這混子平日裡不幹好事,進出衙門就跟回家似的,今日被打死也沒什麼稀奇的。
何況這混子無父無母,本來就是一幫地痞流氓,死了也就死了,無人收屍便由府衙收屍,草蓆一卷就丟了亂葬崗。
這件事好似就這麼不了了之......
“人死了,是被亂棍打死的,沒人瞧見。”祁烈來回稟。
洛似錦偏頭看他,“然後呢?”
“有人說,瞧見他白日里進了花樓後門,後來就興匆匆的出來。”祁烈繼續說,“那花樓白日里本就沒什麼人進出,到了夜裡才有生意,昨天夜裡進出花樓的有不少王公子弟。”
說著,祁烈將一張紙遞上。
上面是名單,也就是說,昨天夜裡進出花樓的所有人。
老媽子當然不敢攔著,生怕左相府的刀子落在自己頭上,何況新春第一天,若是鬧起來免不得晦氣,所以她也想圖個好兆頭。
“昨夜人不少,卻也不多,畢竟誰會在花樓裡過年呢?”祁烈繼續道,“這上面有幾個比較眼熟的名字,但是卑職更傾向於......”
一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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