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裡的人,跟你們一樣?”魏逢春問這話的時候,嗓音裡也帶著輕顫。
男人沉默了。
洛似錦扶起了魏逢春,“不用問了。”
事情已經很明瞭了,不必再問。
祁烈關好了地窖的門,將邊上的痕跡稍微處理了一下,天空再度下起了鵝毛大雪,很快就會將井蓋重新覆蓋。
這地窖裡,是這一家人最後的希望,希望熬過寒冬避開山匪,好好活下去。
不多時,魏逢春便走出了小院。
每一戶人家都有一個地窖,裡面都有紅色的微光,藏在後院,藏在柴房,藏在床底下......無一例外,都不敢出現在人前。
分明是人,卻不能像人一樣活在天地間,只能像鼴鼠樣躲起來。
為了活著!
魏逢春越來越沉默,回來的時候,傘面上積了厚厚一層雪。
“先過了今晚再說吧!”洛似錦撣去她肩頭的雪,牽著她冰涼的手,回到溫暖的屋子裡。
他掌心溫熱,揉搓著她冰涼的手。
“都這樣的時候,還有山匪打劫,這不是逼著他們去死嗎?”魏逢春低聲開口。
即便弱肉強食是法則,卻還是殘忍得讓人不敢直視。
“且看今夜,咱們有沒有這個運氣了?”洛似錦遞給她一碗熱水。
魏逢春抬眸看他。
山匪隨時會來,他們不能坐以待斃,要早做防範。
吃過晚飯之後,護衛全部睡在兩隔壁,中間便是主子的房間。
祁烈和簡月伏在桌案上,趁著現在早點休息,免得山匪真的來了,又得折騰。
整個村子,安靜得像冰窖。
陰森,寒冷。
天地間安靜得可怕,誰能明白這種詭異的靜謐,會帶來怎樣的驚懼?來自於靈魂深處的不安,正在逐漸蔓延。
柴火在爐子裡發出嗶嗶啵啵的響動,燭火隨風搖曳。
二更剛過,遠處山上便傳來了雪崩的聲音,呼啦啦的響起,驚得魏逢春陡然從床榻上坐起,一睜眼便瞧見站在門口的洛似錦的背影。
雪崩過後,是噠噠的馬蹄聲,還有嘈雜的叫喊聲,響徹雪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