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讓大家也都出來吧!”魏逢春站在雪地裡,音色溫和的開口,“以後此處應不會再有山匪,你們安全了。”
音落瞬間,男人率先往外跑。
待看清楚院子裡被一個個捆成粽子的山匪,還有橫七豎八躺在血泊中的山匪屍,撲通一聲就給洛似錦跪下,狠狠磕了幾個頭。
“他們可害苦了我們呀!謝謝恩人,多謝恩人!”
全家人都跪下磕頭,痛哭流涕,相互擁抱。
可見,山匪平日裡為禍鄉里,不知害了多少人,可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又沒有能力自保,要麼山匪來的時候躲出去,要麼只能求爺爺告奶奶。
拖家帶口又沒有營生的活計,根本不可能逃離此處,離開是個死,留下生不如死,老百姓被折磨得沒了辦法,官衙又不管不問,只能是過一天算一天。
現在有人替他們收拾了這些為禍鄉里的山匪,怎不感恩戴德?怎不痛哭流涕。
男人叫水生,在確定山匪都被捆綁結實以後,便快速奔相告走,讓藏起來的村裡人都出來,感謝貴客感謝恩人。
半個時辰之後,村裡人陸陸續續的走了出來,圍攏在籬笆院外面,他們對胡三這張臉實在是太熟悉,一眼就認出這挨千刀的狗東西,哪怕是胡三已經死了,亦拿起了棍棒和石塊,一下下的砸在屍體上。
恨啊!
怎能不恨!
“殺父之仇,殺母之仇,還有些閨女......”水生頓了頓,喉嚨裡有些哽咽,“都讓他們給糟蹋了,報官也沒用,人家來一句大雪封山,路上不好走,就把咱給打發了。”
魏逢春皺眉,“又不是一年四季都下雪。”
“總有藉口的。”水生摸一把淚,“他們路上一耽擱,山匪早跑沒影了,咱們沒銀子孝敬官爺,人家沒有好處,哪兒肯一次又一次的來?若請他們上山剿匪,又說人手不夠,得上報州府才行,這一報便是一年又一年。”
他不敢說官衙跟山匪有所勾結,因為沒證據,但官衙不管他們的死活,這是事實!
魏逢春轉頭看向洛似錦,無奈的嘆口氣。
你說官衙無作為?
倒也不是。
捕頭和衙役的確來過,的確沒能力剿匪,上報亦需要時間,也不可能駐守在村裡,放任衙門裡的事物不管。
論就起來,只能問縣令一個“轄內山匪橫行,管制不力”之罪,大不了丟官卸職,沒別的辦法。
這便是無奈!
為首的長者,白鬚白髮,被人攙著,顫顫巍巍的走到了洛似錦跟前,屈膝即將下跪,卻被洛似錦快一步攙住。
“別這樣!”洛似錦可不想折壽。
白髮老者涕淚橫流,“若不是恩公,我們早晚都得死在他們手裡。恩公,恩公啊!”
滿村子的人紛紛下跪,他們沒有銀子,也出不起銀子,除了跪地磕頭感謝,什麼都做不了,東拼西湊,也只湊出了一點葷腥,連像樣的一桌飯菜都沒有。
瞧著桌案上熱氣騰騰的米飯,魏逢春幽然嘆氣,桌子上的清素讓心臟抽著疼,全村傾家蕩產的加起來,還不夠她的衣服料子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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