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凜冽的風,呼呼颳著,魏逢春站在洛似錦的後側方,與祁烈一左一右候著。
戶部侍郎孫長秀,太尉府左將李贊,協本地知府吳良德一起,畢恭畢敬的衝著洛似錦行禮,“欽差大人辛苦。”
“本官這一路微服而來,所見皆是凍死骨。”洛似錦淡然飲茶。
小爐上的水壺還在咕咚咕咚的冒著泡,合著滿屋子的茶香,若忽略外頭的凍死餓死,絕對是煮雪烹茶的好時候。
可惜啊!
民生凋敝,百姓艱難。
“下官該死。”吳良德跪地行禮,“請大人恕罪。”
戶部侍郎孫長秀開口,“洛大人,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吳大人,此番雪災較之往年更甚,早前準備的防災之事皆失效,賑災糧和賑災銀來不及抵達,以至於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洛大人。”太尉府左將李贊亦忙不迭附和,“咱們到了北州之後,一直忙於賑災,從未有過半分耽擱,安撫百姓,分發賑災糧,城外的粥棚十二個時辰不間斷,且吳大人還吩咐了底下人,帶著糧食走訪附近的村落和鎮子。”
若是照此言說,他們還真的是盡心盡力。
事情的確有些緩和,但是......
真的如此嗎?
“兵部侍郎之事,如何解釋?”洛似錦放下杯盞。
音落,四下寂靜。
眾人沉默,一個兩個都不敢貿貿然開口。
“想要置身事外,也得看看是什麼事。”洛似錦提了個醒,“賑災糧迄今為止還沒找到,是否該追責?縱然是林邯中飽私囊,那麼在座的諸位就沒有責任嗎?未盡監督之職,翫忽職守。”
最後一句落地,孫長秀和李贊也忍不住了,慌忙跪地行禮。
孫長秀嗓音裡透著焦灼,“請洛大人明察,我等自入北州以後,不敢翫忽職守,處處以救濟百姓為責,只不過林邯他、他......他原就是太師門下。”
他聲音漸低,卻也是說明了問題所在。
洛似錦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敲著案頭,那聲音在所有人的心裡震盪,驚得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連一旁的魏逢春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滯......
終於,吳良德開了口,“下官等發現林大人異常,便第一時間控制了林大人和其身邊眾人,快速上報朝廷,只不過......賬冊消失,很多事情都變得查無可查。”
“賬冊還沒找到?”洛似錦森冷的眸子,無溫的掃過眾人。
又是一陣沉默。
“呵!”洛似錦拂袖落盞,清晰的瓷器碎裂之音,驚得這幾人愈發將頭垂下,“一幫廢物,連個賬冊都找不到,你們打量著誰來收拾爛攤子?就你們三顆腦袋,夠不夠平北州百姓的眾怒?”
外頭狂風怒吼,雪風瑟瑟。
下一刻,有雪花落在屋頂的聲音傳來。
窸窸窣窣,噼噼啪啪。
爐子的炭火依舊溫暖,但人心卻是越來越冷。
”。了事出“,灼焦音聲,禮行外在烈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