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奕冷不丁被哽了一下,顯然那也察覺到了來自魏逢春的排斥。
視線落在韓銘屍體上時,裴長奕裹了裹後槽牙,隱約明白了大概,這個姓韓的之前不就是跟在她身後,帶著她去洞窟之人嗎?
“他是兇手。”裴長奕開口。
魏逢春看著他,“世子親眼所見?”
“本該出現在大牢裡的人,現在卻死在這裡,不是兇手是什麼?”裴長奕問。
祁烈剛要開口,洛似錦卻抬手,示意他不要插嘴。
話都到了嘴邊,祁烈又生生嚥了回去。
“拿起刀子的不一定是兇手,殺人的也不一定是惡人,世子沒有親眼所見卻說得這麼肯定,很難不讓人懷疑,您是提前知道了什麼?”魏逢春語氣不善。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憤怒,卻又極力壓制,明猜到了一些事情,可她知道不能說,但韓銘既然已經死了,就得把他未完的事情做完。
犧牲不能白費,大牢裡還關著那麼多、跟著韓銘從應山下來的人......“放肆!”葉楓低喝。
洛似錦眸光陡沉。
葉楓驟覺身後一陣寒涼,下意識的偏頭,見到了站在門口的、陰測測的洛似錦,縱然是永安王府的奴才,卻也只是個奴才。
左相府的姑娘,可不是他這個奴才能呵斥的。
“現在死的是朝廷命官。”裴長奕深吸一口氣,“洛姑娘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魏逢春點頭,“世子不必提醒,我自然心中清楚。但眼下死的不只是朝廷命官,誰都沒有親眼所見,韓銘親手殺了朝廷命官,這並不衝突,世子以為呢?”
裴長奕望著洛似錦,“左相大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凡事皆有可能。”洛似錦回答得似是而非。
裴長奕點點頭,“那就讓仵作來吧!”
凡事,講究證據。
“當時衝進來的人呢?”裴長奕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今夜都是誰在守值?”
院子裡的親隨都是李贊帶來的,畢竟一幫人誰也不信誰,能帶在身邊的都是府中帶出來的心腹,這些人只要不死,都會死死護著他。
出來五個親隨,事發時他們剛輪到班換值,房間裡忽然傳出了動靜,彷彿是什麼東西“咚”的落在地上的聲音。
等著五人衝進去,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冷風從後窗灌進來,方才那一聲悶響應該是李讚的腦袋被割下,咕嚕嚕滾落在地的聲音。
此刻腦袋就在地上,眼睛瞪得斗大......
五個人先是一愣,其後發現黑暗的房間裡,有兩個身影。
不由分說的,五人齊刷刷的衝上去,在兩個黑影即將竄出窗戶的時候,以劍相刺,鮮血淋漓。
一個黑影跌坐在地上,死在了窗戶下。
另一個還打算掙扎,便與五人在房內廝殺起來,功夫不弱,但最後還是乖乖伏誅,死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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