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良德一路護送,直到將他們送出了祥安府,最後站在了官道上,看著逐漸消失的長隊,悠悠然吐出一口氣,“劉志。”
“大人放心,一路上都有人跟著,會確保欽差衛隊安然無恙的離開北州地界。”劉志知道自家大人的意思,“洞窟那邊也可以放心,該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又有左相府的人,一定會妥善處置。訊息遞送,只是時間問題。”
吳良德點頭。
“大人,您在擔心什麼?”劉志皺眉,“永安王府再怎樣也不敢在路上,對左相動手吧?”
吳良德一怔,轉而嗤笑一聲,“不敢?天子腳下長出來的銳刺,有什麼不敢的?先帝那麼多兄弟死的死,殘的殘,唯有永安王一直大權在握,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如此,劉志閉嘴。
“世子敢出現在這裡,就足以說明了一切,永安王想掌握所有。”吳良德嘆口氣,“皇都的日子不好過,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很輕。
但,危險意味十足。
山雨欲來風滿樓......
“韓銘的死,李將,軍的死,可能都會成為朝廷發難的藉口。”劉志緩過神來,明白了吳良德的話中之意,“其實李將,軍不必死的。”
吳良德搖搖頭,“他知道得太多了,與其死得不明不白,還不如死在北州,至少是因公殉職,來日若是追究起來,也算是死無對證,輕而易舉的再給與太師府重創,只會讓永安王府與太師府聯手。”
太師察覺到了危險,會放低姿態,跟永安王府靠近。
這麼一來,對洛似錦來說就不是好事。
他要的,是所有人的針鋒相對。那就得維持太師府的現狀,保持永安王府對所有人的警惕,平等的創死每一隻老狐狸。
李贊在賑災糧一案中,真正參與的並不多,他是太師府的第二步棋,第一步棋是林侍郎那邊,但是林邯太蠢,直接被掀翻暴露。
所以在洛似錦來之前,李贊負責收拾爛攤子......收拾爛攤子不算是主謀,回去之後也只是貶斥而已,倒不如讓他閉嘴。
“永安王疑心甚重,所以不能讓他相信任何人。”吳良德轉身離開,“不然的話,你以為世子是怎麼來的北州?”
劉志了悟,“原來如此。”
吳良德遠眺,惟願這一次,洛似錦能成功吧!
馬車,搖搖晃晃的朝前而去。
車內的氛圍有些尷尬,從早上開始到現在,魏逢春沒有說半句話,甚至於不敢直視洛似錦,一直佯裝無事,卻裝得半點不像。
她故作輕鬆的挑開車窗簾子,瞧著外頭的雪景,卻見著裴長奕策馬在側,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不由得心頭一凜。
身後傳來洛似錦幽幽的冷音,“還沒看夠?”
魏逢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