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微微頷首。
蘇無際瞭然,沒有多問,只是眼底閃過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才能懂的玩味之意。
大師兄陳凱健說道:“滄浪閣有一本祖傳劍譜《滄浪九式》,我派一直很感興趣,沈小姐應該也明白。”
“哦?”蘇無際饒有興致地問道,“所以這是上門明搶了?”
而這時候,從客廳裡傳來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東山劍派好歹也是名門正派,從不幹強搶的事情,說是‘借閱’更合適。”
蘇無際呵呵一笑:“也是夠厚顏無恥的。”
等二人走進別墅,只見客廳沙發上坐著三人。
主位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白髮梳得一絲不苟,手中盤著一對品相極好的官帽核桃。
在其左右,各坐著一箇中年男子,穿著黑色傳統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冰冷凌厲,顯然都是內家高手。
這兩人都是七長老的親傳弟子。
在這豪華客廳的四周,還各站著八名東山劍派的年輕弟子。
而保姆徐姐則是瑟瑟發抖地站在角落裡,眼睛裡滿是惶恐之意,臉上還掛著淚痕。
十一代弟子的大師兄陳凱健在走進來之後,站在了蘇無際和沈夕照的身後,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東山劍派七長老,陳守一。”沈夕照平靜道出老者身份,“沒想到您這樣的人物,也會親自來做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
陳守一手中的核桃轉動不停,發出讓人有些不舒服的摩擦聲:
“沈侄女言重了。你父親沈掌門三年前與我派掌門有約,若滄浪閣年輕一代無人能練成《滄浪九式》前七式,便需將劍譜交由江湖共研。如今三年之期已到,你弟弟沈行簡連第五式都未練成,我們不過是來收取約定的東西罷了。”
“約定?”沈夕照的表情更冷了些,“那約定分明是你們趁我父親舊傷未愈時逼迫所立,根本做不得數。”
蘇無際咧嘴一笑:“把滄浪閣的秘籍,交由江湖共研,東山劍派可真是太不要臉了,簡直丟淮海爺們的臉。劉邦項羽要是看到你們這表現,都能被氣得活過來。”
“江湖中人,一諾千金。”陳守一絲毫不理會蘇無際的嘲諷,緩緩起身,身上氣勢陡然攀升,“今日,滄浪九式的劍譜我們必須帶走。沈侄女是聰明人,不要讓我們難做。”
話音未落,他身旁兩名中年男子同時站起,周身無形的氣勁隨之鼓盪,震得客廳水晶吊燈都在微微地晃動。
那保姆徐姐顯然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雙腿控制不住的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沈夕照面色冷冷:“陳長老,劍譜從未在我身上,甚至,我從未看見過其中任何一個字,你們找我,根本沒用。”
陳守一冷笑著說道:“沈侄女,你是沈掌門的女兒,這番話,我們又豈會相信?”
“不管你們信與不信,這都是事實。”頓了頓,沈夕照不卑不亢地說道:“《滄浪九式》一直傳男不傳女,否則的話,我何必要遠居寧海?”
陳守一撫須冷笑了兩聲:“哦?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請沈侄女跟我回一趟東山劍派,我們掌門之子尚未娶親,對你傾心已久,如果你答應了這門親事,或許滄浪閣還有喘息之機,否則的話……”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明年的今天,或許就是滄浪閣一週年的祭日了。”
聽了這話,沈夕照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波動,但面色還沒有什麼變化,心態似乎極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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