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福說著說著,開始鬱悶了。
蘇銳搖了搖頭,主動給兩人倒上酒。
“蘇銳,你的傷勢還沒好,不能喝酒的。”柯凝連忙說道。
劉德福也跟著制止。
“沒關係,老友相見,少喝幾杯。”蘇銳笑道:“德福,你接著說。”
“咱們兄弟幾個被分到不好乾的單位,也都沒有一分怨言,踏踏實實的幹,我還算好的,雖然手底下沒有兵,好歹是個副主任科員,有幾個老戰友到現在都還沒有把辦事員身份轉成科員。”
“為什麼?這都好幾年過去了吧?他們那級別,從部隊出來不就得是副科為起點的嗎?”柯凝不禁問道。
“這手續其實非不簡單,就是單位領導不上心,也有可能是故意卡著,否則填張表往上面一交也就沒事了。”劉德福說道:“越是小地方,越得靠關係啊。”
劉德福和蘇銳碰了碰,喝了一杯酒。
喝完之後,劉德福皺了皺眉頭,揉了揉額頭,看起來有點不舒服。
“是不是一夜沒睡太累了?”蘇銳敏銳的發現了對方的異常。
“警察這行,熬夜太正常了,我這是習慣性頭疼,老毛病了。”劉德福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沒去醫院看過嗎?”
“看了也沒用。”劉德福說道:“前年追小偷的時候從樓梯上滾下來,後腦勺摔了一下,結果在重症監護室裡面躺了一個星期,我家裡人都快要嚇死了,差點以為我回不來了,結果,就落下了這個頭疼的病根兒。”
聽了老戰友這話,又想到之前女醫生所說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蘇銳的心裡不禁有些不是滋味兒。
再平凡的崗位也是不容易的,看起來威風凜凜的警察同樣充滿著心酸。
“對了,今天這女醫生是怎麼回事?怎麼連洗手都不給?”蘇銳又問道。
“這女醫生每次都是個不耐煩的樣子,我已經習慣了。上次所裡一個聯防隊員來到這裡,洗手的時候不小心在地上滴了幾滴水,就被這女人指著鼻子痛罵,嘿,估計她是婚姻生活不大和諧吧,吵兩句就算了,我也不跟她一般見識。”劉德福看起來心很寬。
“行,別往心裡去就成。”蘇銳又和劉德福碰了碰杯子。
就在這個時候,劉德福的手機響起來了。
看了看號碼,劉德福苦笑了一下:“所長的電話,所裡太忙了,我這剛剛請了假,電話就立刻打來了。”
然而,劉德福接通了電話之後,卻聽到那邊傳來了怒斥:“劉德福,你搞什麼呢?區分局的顧局長剛剛親自給我打電話,問我你的腦子是不是摔的壞掉了!”
摔的壞掉了?
聽了這話,劉德福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不過蘇銳的面色卻驟然冷了下來!
一個為了執行公務,結果把自己給摔進了重症監護室的警察,居然被上司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甚至用上了“我看你的腦子是摔壞了”這種話來!
在憤怒之餘,蘇銳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寒心。
“王所長,我都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啊,顧局長為什麼這樣說?”劉德福心中氣憤,卻也是一頭霧水。
他已經從剛剛醫院裡的爭吵之中走出來了,完全將之拋諸腦後,但是他的忘記對於事情的改變是無關緊要的,因為還有人不依不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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