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人的身體怎麼樣了?
聽了蘇意的問話,白克清輕輕的嘆了一聲,沉默了半分鐘,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搖了搖頭,輕聲嘆道:“現在病情算是穩定住了,近幾年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只是……”
“只是什麼?”看到白克清欲言又止,蘇意問了一聲,隨後他也反應了過來:“你和琳薇之間的交流還是比較少嗎?”
賀琳薇,就是白克清的愛人,不過和蘇意之間也算不上特別熟悉。
“是的。”白克清點了點頭,眼睛裡面帶著很明顯的悵惘:“我年輕的時候,一直忙於工作,琳薇一直在米國帶孩子,兩個人隔著上萬公里,我這邊的白天是她那邊的黑夜,所以幾乎沒什麼交流,我們兩人一個星期能打上一次電話都很難得了。”
蘇意聽了,點了點頭:“我的情況比你要好一點,但是也好不到哪去,工作一旦忙起來,對於家庭的照顧確實就會比較少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回家的時候,老婆已經坐在沙發上睡著了。”
說到這裡,蘇意的眼睛裡面出現了一絲不忍之色。
自古忠孝難兩全,總有那麼多舍小家為大家的男兒,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家人就要承擔很大的壓力——那都是無形的付出,都是最值得尊敬的。
“其實,我現在和琳薇都已經接近陌生人了,大家說話客客氣氣,那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狀態。”白克清搖了搖頭:“這大半生,我對不住她。”
他的眼睛裡面有著清晰的內疚之色。
“是啊,我們對家人都有很多虧欠。”蘇意點了點頭,也把杯中的酒喝光了。
人都是需要陪伴的,蘇意和白克清的夫人必然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感覺到孤單,可是,他們的男人卻不得不與工作為伴。
人活著一輩子,總會虧欠很多人,總會遇到很多的無奈。
兩個中老年人邊吃邊聊,各是半斤白酒下肚,不過也只是到了他們微醺的狀態。
“打個車回吧。”蘇意說道,這一次,白克清先去買了單,蘇意沒跟他搶,倒是說道:“打車的錢我來付吧。”
兩人又攔了一輛計程車,蘇意卻說道:“師傅,您先隨便開幾條路,帶我們轉轉,看看首都的夜景。”
聽了這句話,白克清的眼睛裡面出現了微微的意動之色。
一直在忙於工作,有多久沒有好好看看身邊的風景了?
此刻,這一對黃金搭檔的心裡面都浮現出了相同的想法,尤其是對於滿心煩惱的白克清而言,更是如此。
有些時候,能夠什麼都不想的去看一看風景,徹底放空自己,都是一件讓人嚮往的事情。
“好嘞。”聽到有這種好事,計程車司機滿臉樂意的答應了下來,隨後說道:“聽您二位的口音也不是外地人啊,怎麼,想要看看咱們大首都,找找懷舊的感覺嗎?”
“確實不是外地人,雖然常年住在首都,但是也很久沒有認真看過這裡的夜景了。”蘇意笑了笑,做了個手勢:“二環三環的,帶我們隨便轉轉就行。”
首都的計程車司機都是很能海侃神聊的,司機師傅一邊開著車,一邊介紹著他們說經過的道路和建築物,頭頭是道。
蘇意和白克清都是微笑應答,有些時候還要問上一兩句。
其實,他們兩個對首都的規劃建設圖已經是非常熟悉的了,即便城市那麼大,可對於他們而言,基本上每個地塊有什麼專案都能隨口就來,但是,規劃圖是規劃圖,用眼睛更直觀的看,會有不一樣的體驗。
偶爾,蘇意和白克清還會對一些規劃不太合理的地方簡單的聊上幾句。
這個計程車司機並不知道坐在他後座上的兩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因此,他也根本不知道,身後兩個男人此時低聲聊的幾句話,其實已經可以影響到首都的一些新的規劃方向了。
“咱們現在啊,生活水平好多了,城市越來越繁華,沒別的盼頭,就希望咱們這個國家能一直繁榮昌盛下去,世界和平,別打仗,平平穩穩的就成。”這個計程車司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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