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吳烈的眉頭皺起來,說道:“你能不能別雲裡霧裡的?那件事情本身並非我所親歷,你要是再這麼雲遮霧罩地說下去,我就懶得管了。”
“在紫羅蘭特種部隊幾乎全軍覆沒的時候,另外一支來自於東部軍區的烈鯊特種部隊,也在另外一條戰線上全部陣亡……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被紫羅蘭部隊吸引了過去,很少有人注意到這一支和紫羅蘭打配合的烈鯊部隊。”
“然後呢?”
“我最愛的女人,就在這一支特種部隊裡。”魏天武的聲音發沉:“她走了,不會再回來,永遠。”
吳烈聽了,深吸了一口氣,心臟頓時為之一緊。
其實,這個時候,吳烈並沒有從魏天武的眼睛裡看到任何的悲慟情緒。
但他相信,魏天武必然在無數個夜深人靜的夜裡心痛到發瘋。而後來他的所有行為,都是基於這個原因!
“從表面上看起來,這件事情的最初原因,就是因為軍部的某些蠢貨不在乎人命,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作戰方式,卻非要用人命去填。”魏天武眯著眼睛,說道:“後來,東部軍區副司令,被我砍成了重傷,也就是因為那一次,成為我叛出了大夏軍部的標誌性事件。”
“那次事情我也知道,轟動全軍。”吳烈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聲,眼光已然不再犀利:“現在看來,我也不知道你做的是對是錯。”
“那次,軍部某些人的愚蠢決策,只是表象。”魏天武說道:“在我把那個副司令砍傷了之後,隨著調查的深入,我才意識到,事情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複雜……如果不是上官星月不聲不響地力挽狂瀾,大夏軍部當時可能面臨一場顛覆。”
吳烈的眉頭一皺:“當年還有這事兒?”
魏天武輕輕搖頭,沉聲說道:“可惜的是,我知道的太晚了些,但無論怎樣,我唯一愛過的女人,不能白死……我本想和她共度餘生,我一定要查到真正的幕後黑手,手刃他……我不在乎過程,只要結果。”
魏天武這句話的潛臺詞便是——為了復仇,他做什麼都可以!
“而在這個過程裡,你確實是在一步步地陷入深淵,大夏軍部不可能放過你的。”吳烈再度輕輕地嘆了一聲,問道:“斯人已逝,把自己變成一個只能行走在黑暗深淵中的人,值得嗎?”
魏天武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等我查到真相,手刃幕後策劃者,我會為大夏死在戰場上。”
“果然,你依然如往常那樣熱愛著大夏。”吳烈輕輕搖了搖頭:“這一點,你比我強。”
“熱愛大夏,不能成為拿走其他人性命的理由,我確實沒法回頭了。”魏天武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牛肉,說道:“她以前,最喜歡吃部隊食堂的鐵板牛肉。”
沉默了一會兒,吳烈又笑了一下,問道:“我很想知道,她長的是什麼樣子,能讓你一直都走不出來。”
魏天武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帶著摺痕的照片。
在照片裡,魏天武穿著少校軍裝,正和一個短髮女上尉並肩而坐,兩人微微扭頭,相視而笑。
那女上尉的長相清秀,望著魏天武,笑容之中滿是情意。
照片的背景陽光燦爛,入眼滿是暖色調。
吳烈望著照片,說道:“你倆這拍的跟結婚證照片似的。”
“漂亮吧?老子的女人。”
魏天武咧嘴一笑,說著,他把照片拿了過來,小心地放在了上衣口袋,貼著心臟位置。
他又接連叉了幾塊牛肉,放進口中,大口咀嚼著,把腮幫子撐的鼓鼓的。
只是,嚼著嚼著,他的眼淚也大滴大滴地落下。
淚水從那堅毅線條的面龐上流下,落在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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