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韓沐風的落網，震動了整個京城。
隨著大理寺的深入調查，一樁樁陳年舊案被翻了出來。董薇之死、張永安案、以及多起失蹤人口案，皆與其有關。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在供詞中詳細描述瞭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和藥物製造“鬼神”假象，其心思之縝密、手段之毒辣，令人髮指。
臨安王得知真相後，親自去往大理寺監牢。沒有人知道他和韓沐風說了什麼，只知道臨安王出來時，彷彿蒼老了十歲。他並未徇私，只留下一句“依法處置”。
秋後問斬那天，楊語琴沒有去。
她在忙著另一件事——安葬沈淮。
她選了一塊向陽的山坡，那裡春天會開滿野花，能看到京城最美的日出。
墓碑上沒有刻那些繁文縟節，只寫著：沈淮之墓。
楊語琴在墓前坐了很久，燒掉了那封泛黃的婚書，也燒掉了這五年的等待與執念。
“沈淮，下輩子，別再遇見我了。”她輕聲說道，“找個普通的好姑娘，平平安安過一生吧。”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彷彿是他在輕聲回應。
處理完這一切，楊語琴回到了楊府。
這一次，她沒有再被攔在門外。楊老爺坐在廳堂正中，看著走進來的女兒，神色複雜。
“你要把韓姨娘的牌位帶走？”楊老爺的聲音有些蒼老。
“是。”楊語琴語氣堅定，“她在楊家受了一輩子冷落，死了也不該繼續留在這裡受氣。”
楊老爺沉默許久，終於嘆了口氣：“帶走吧。當年的事......是我聽信了讒言，以為她是災星轉世，會剋死全家。如今看來，真正心裡有鬼的，是我們。”
楊語琴有些意外地看了父親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她抱起母親的牌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楊府的大門。
那個曾經束縛她的家，那個充滿冷漠與算計的地方，終於與她再無瓜葛。
走出楊府，她看到柳南庭正站在馬車旁等她。
他脫去了官服，換上了一身便裝，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儒雅。看到她出來，他快步迎了上來，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東西。
“都辦好了？”
“嗯。”楊語琴點點頭，看著他，“你呢？臨安王那邊......”
“我也說清楚了。”柳南庭笑了笑，笑容灑脫，“我不做什麼世子，也不想繼承什麼王位。我還是大理寺的少卿柳南庭，這就夠了。”
楊語琴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接下來打算去哪？”柳南庭問。
“我想先送母親回老家安葬，然後......”楊語琴頓了頓，抬頭看向天空，“繼續做我的仵作。這個世上還有很多冤魂在哭泣，還需要有人替他們說話。”
“好。”柳南庭翻身上馬，向她伸出手，“我陪你。”
楊語琴看著那隻修長有力的手，想起了之前的一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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