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呼嘯的北風裡夾雜著些許並不厚重的雪花,尚睿就這麼迎風而立,極盡淡漠和理智的評價著。
像是某種勝利的喧囂,隔著風聲悉數被吹進顧崢的耳中。
他企圖想說什麼,張了張唇,卻只覺得喉嚨發緊。
壓抑得心頭呼吸沉重。
短暫的對峙後,最後同樣淡漠地一勾唇,點頭表示了贊同,跟著又嘲諷,“不過在尚先生的眼中,真正的好女人不應該是宋小姐嗎?不知道她聽到這樣的話,會作何感想。”
這話引得尚睿一挑眉,像是激起了他多少的興趣。
“我對顧先生有幾分瞭解,這話倒不像是會從你口中說出來的。”
不動聲色的反擊,同時嘲諷不屑的意味更濃,“只可惜,齊楓現在已經不屬於你了,你想勸她離開,也要有這個本事。”
顧崢想著,突然輕笑一聲,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切,心頭隱約沉浮的執念也在慢慢消散,“整理清楚你身邊亂七八糟的關係,好好對她。”
心知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不倫不類,卻還是忍不住提醒。說完,嘴角自嘲上揚的弧度加深,順勢將下巴往裡收了收。
更多具有威脅意味的話沒有說,剛要抬腳離開,卻又因身後男人不屑的態度而暴怒起來。
“大家都是男人,應該分得清主次才對。”尚睿眸光狹長,注視著顧崢即將遠去的背影,“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為了一個女人,去放棄整個宋家吧?”
腳步倏而一頓,下一秒捏著拳頭過來,狠狠就砸在了尚睿臉上,“你他媽再說一遍?”
顧崢雙眼血紅,渾身被怒氣點燃。
嘴角氤氳著淡淡的血腥味道,眼底卻是得逞的氣息,尚睿動了動手腕,狠狠還了一拳過去,將人打得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幾大步。
尚睿吐出一口和著血水的痰,睥睨著來人,“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動手?”
“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宋家的關係曝光,到時候你尚總裁的聲譽要怎麼維護?”這時候的顧崢因為滿目的憤恨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
佔據上風的尚睿輕淺一勾唇,“那麼齊楓呢?你會眼睜睜看著她被公諸於眾,成為眾矢之的嗎?到時候齊家會面臨怎樣的變故,你如果都考慮清楚了,那就去做吧。”
言畢,輕輕呵出一口氣來,他極盡殘酷的提醒著:“無論你怎麼做,在齊楓那裡都是錯的,你走這一步棋,她就會恨你一輩子。”
原本還有些許鬥志的顧崢因著尚睿這幾句不輕不重的話而徹底偃旗息鼓,他頹喪地站在遠處,眸光垂落下來,心底說不清是後悔還是自責。
他總認為,齊楓會走到這一步,極大原因是跟他有關的。
“她是你的玩物嗎?”再抬頭時,眼底盛滿了落寞。
這形容惹得尚睿輕笑,思忖片刻之後頷首著回應:“我想顧先生比我更清楚,畢竟你在南城的名聲也算是人盡皆知。”
耳邊風聲越來越緊,吹得人臉頰冰冷。
尚睿些微斂眸,目的達到,他儼然沒有再多逗留的意思,伸手撣掉了肩膀上的落雪,便折身打開了車門。
“我和齊楓的事情已經跟你無關,不要讓我再發現你來京都找她,否則我不保證不會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來。”
話音落,他彎腰跨進車裡,“砰”的一聲帶上了車門。
待車身繞過停車場駛向寬闊的主幹道,尚睿透過後視鏡觀察著顧崢落寞的身影,眼底浮現出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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