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風花雪月中等你》第976章 我記得來的時候(1)

作者:靜山·2025-01-20

第976章

我記得來的時候,夜還不是很深,明明夾藏著這座城市零碎紙片般的霞光,又或許是地理位置的改變,讓我誤以為這個夜店霓虹又四散的燈光,染了些許黑夜。

但在這個小巷子裡,我愈發覺得自己無法看清近在咫尺的餘漫漫,而唯一能夠辨別的光亮,已然被她丟在地上,伴隨著些許的的火星,順即消逝...

我真的無法看清餘漫漫...

坦白來講:我並不想看清她...只是想能夠在這個幽暗的小巷子裡看得見她,看見她的臉龐,看見她的秀髮,當然,更希望可以看見她的笑容...

可是她的話語好似一堵裹著黑夜的圍牆!

圍牆是沒有手的!它是由一塊塊塗抹著黑色的磚塊壘疊形成,留著一個大窟窿給餘漫漫自己往裡面鑽。

我著急,並不是因為她對我看法的誤解,是感到少許無力,這樣的無力對於我的內心而言沒有很強大的殺傷力,甚至更為坦白的說:不痛不癢!

但情感的的確確是個奇怪的玩意:我明明可以在丟擲橄欖枝而被拒絕之後,轉身離開,走出小巷子,脫離這般無厘頭的無力感裡;但我試圖去走進而走近些的時刻,這樣的無力感好似從粒粒水珠聚成了汪洋,吞噬人心,陷入沉溺。

我的確和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太多的交集,只是心懷些許感激。

這樣的感激並不是像江敏、佳佳這樣的女人給我的感激相同的,它是可以物量化的。

我只是感激她,對於她的處境,我給她相應的金錢就可以還清不相欠...

或許是對樓上鄰居產生的另一種情感,這樣的情感使得我想要給她一份工作...

但我好似觸及了餘漫漫身上的傷口,弄得一塌糊塗......

這便暴露了很多問題:一是我不應該去將對這樣的情感延展開來...並不是每一個人對我提供的工作感興趣;二是我不應該越級去處理別人的事情,也是關係深淺的一個把握,顯然我高估了自己與餘漫漫的感情。三是思想上的欠佳,沒有真正的意識我的行為對她的影響。

餘漫漫又好似明白了我的想法,在她的那雙‘他媽’語句結束之後的一分鐘裡、在我的語塞中,她對我淡淡說道:“我當酒託一天能掙1000塊,一個月就三萬,我不需要喝多少,就裝腔說幾句作嘔的話,就能掙多幾百塊小費...我知道我這份工作不好...說不出口,容易成為幾個大爺大媽的飯後閒談...”,餘漫漫不自覺的頓了頓,好似給剋制哽咽的情緒一點點時間,又接著說道:“說我是賤骨頭...那又怎麼樣?我掙得不比他們口中誰誰家的孩子少...甚至是一些上大學的、讀研究生的!他們口中的才俊...都沒有我掙得多!他們說我髒...可我又不是小姐,我乾淨的很,比他們都乾淨!”

餘漫漫的話語裡透露出很多資訊,充滿著壓抑...也摻和了幾分氣憤,從而醞釀成對不公的自白。

小巷很安靜...

安靜到我能夠聽清楚她撥弄打火機的聲音,伴隨著新的一支香菸燃起,我才又看見她臉上的神情,是那麼的悵然和眉目裡的不羈。

短暫的瞥見...

我便感受到這個女人身上的壓力是足以致命的......

我聽見了她那宛如嘲諷的譏笑聲,伴隨著短暫的鼻音結束後,又喃喃自語道:“真不知道和你說這個幹嘛...我以為自己不會在意你的看法的呢...但還是忍不住要罵你!也可能是我會認為你和他們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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