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層在一點點的龜裂著。
田文的軀體也在一點點的從地底爬出來。
頭顱焦黑,軀體焦黑,全身都散發著腐臭的氣息,像是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屍體一般,腐臭難耐。
徐聵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強忍著那股讓自己嘔吐的慾望。
終於。
田文爬了出來。
此刻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他是鬼。
兩顆眼珠子一顆不翼而飛,只剩下了恐怖的空洞,流淌著黑色的腐血,另外一顆眼珠子也掉落了下來,只剩下一點經脈還連著。
鼻子扁平,鼻骨都被削沒了。
嘴角更是直接露出了慘白的牙床。
整張臉都沒有血肉了。
只剩下嶙峋的白骨,還在不斷往外滲透著黑色的腐血。
五臟六腑更是全部裸露在外,胸骨大半不翼而飛,只靠著一股秘力勉力的留在胸腔之中,而在那些碎骨的斷裂之處,還能夠明顯感覺到劍氣留下的鋒銳氣機。
至於軀幹。
更是隻剩下了一小半,大半都被打沒了。
所以越是如此越是恐怖而駭人。
“沒想到吧,沒想到吧,沒想到老夫還沒死吧。”
田文那宛若厲鬼乾嚎的聲音在徐聵的耳邊響起,僅剩下的一隻獨眼裡面充斥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是沒想到。”
徐聵冷眼的看著此刻已經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田文,“是沒想到,你這老棒子生命力居然如此頑強,如此都沒能弄死你,
可惜了,禁器我只有一件,否則的話無論如何也要再打出一件,讓你這老鬼徹底的魂飛魄散。”
到了這一刻,徐聵也懶得再和這老棒子糾纏了,只想說出一些自己該說的話。
就是死,他也認了。
“可惜,你沒機會了,沒機會了,哈哈哈哈。”
田文哈哈大笑。
神色充斥著前所未有的癲狂。
這其中既有著對於徐聵的恨意,更有著自己劫後餘生的慶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