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塵面色慘白的靠在潮溼的洞穴牆壁上,看著此前徐聵留給她的那瓶丹藥,清秀絕倫的臉上充滿著懊悔之色。
“六師弟,你還活著嗎?”
紀凌塵聲音顫抖,一雙美麗的眸子裡面滿是懊惱與悔恨,緊咬著下唇,思緒飄回往昔。
回想著徐聵曾經給她說的那些。
回想著徐聵一遍又一遍的問她,是相信陳默,還是相信他。
“為什麼當時我就是不相信他呢?”
淚水在眼眶裡面打轉,紀凌塵的心底充滿了自責,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那些和徐聵相處的時光,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一下一下的割扯著她的心。
每一道裂痕都滲透著無盡的遺憾。
而這瓶徐聵臨別前還給她的丹藥,像是見證著她所有的痛苦與悔恨。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陳默將一個人活活的化為枯骨,吸納他人的精氣,她到現在還覺得徐聵是在汙衊陳默。
回想著往昔的種種。
徐聵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讓她小心陳默,可她都沒有聽進去,反倒是呵斥徐聵不要顛倒黑白。
想到這裡,紀凌塵又是苦笑一聲。
她若是早點聽進去徐聵的話,她何至於如此?
在她的胸前,一道刀痕險些將她立劈,深可見骨,一縷縷血水順著傷口緩緩的流下,幾乎染紅了她的長裙。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她又一次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看到了陳默與人在交流。
看到了陳默提起了天淵,看到陳默稱呼一人為大祭司,看到了那人稱呼陳默為少主。
至於其他的她卻不知道。
可即便如此,陳默卻也對她痛下殺手。
那瘋狂而邪異的模樣,簡直和陳默往日里儒雅溫和的模樣判若兩人。
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
她真的錯了。
而且錯的是那麼的離譜。
她緊緊的握著那枚巴掌大小的玉瓶,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之中都帶著一絲顫抖,哽咽在喉。
如果她當初聽進去徐聵的話。
她何至於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