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5章
此言一齣,大殿一片譁然。
隨後便開始了相當激烈的爭論。
如今朝中世家官員分為三種,一種是已被奉軍佔領族地的流亡世家,一種是家在北方還未被佔領的世家,最後一種則是暫時安全的南方世家。
第一種和第二種人,要麼全家死光光,要麼背井離鄉逃離祖地,自然是不願意和談。
他們的根基都在北方,怎麼可能會同意南北分治。
而第三種南方世家則不同,他們根基在南方,即便是分治了也不會影響他們的權勢。
故而,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負責維護朝堂秩序的御史幾次高聲制止,這才安靜下來。
眾人聽秦會之繼續開口:“諸位稍安勿躁,和談非是委曲求全,實則為了爭取時間。”
“如此一來,即可麻痺李徹,亦可爭取時間,整軍經武,以待天時。”
聽到秦會之的話,文初帝眼睛微微一亮。
南北分治,共稱大慶,如此一來大慶江山依然在李家的統治下。
而自己不用再提心吊膽地和那個兇悍的六哥打仗,還能安安穩穩地在江南做皇帝,倒也不失為一個妙招。
“荒謬!”杜輔臣勃然大怒,厲聲駁斥,“秦相此言,實乃分裂國家之謬論!”
“太祖皇帝篳路藍縷,方有今日一統之大慶,豈可輕言割據?”
“此議若行,國將不國,你我皆成千古罪人矣!”
秦會之卻只是淡淡一笑,應對自如:“杜相此言差矣,此乃權宜之計,緩兵之策。”
“若李徹同意,我便可得喘息之機,在南方招募更多勇士,打造更強軍械。”
“若他不同意,亦可見其狼子野心,更能激勵我軍將士死戰之心。”
“於陛下,於朝廷,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也給了文初帝臺階下,顯得文初帝並非怯戰,而是為了國家大局。
果然,文初帝越聽越覺得有理,連忙問道:“秦相所言,深得朕心。只是......該派何人為使,方為妥當?”
秦會之臉上那抹狡黠的笑容加深了,目光轉向一臉怒容的杜輔臣。
杜輔臣頓時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卻聽秦會之慢悠悠地說道:
“聽聞杜相昔日與奉王在朝中時頗有交情,且杜相辯才無礙,德高望重。”
“由杜相出使,既能顯示我方誠意,或也能憑舊誼,為陛下爭取到最優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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