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轟鳴不絕,白色的硝煙迅速瀰漫了整個大廳,刺鼻的火藥味又掩蓋了血腥味。
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傾瀉而下,世傢俬兵身上的皮甲,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
這根本不是什麼戰鬥,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屠殺!
王弼目眥欲裂,他揮舞著手中寶劍,還想指揮身旁的私兵反擊。
轉眼就發現自己的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一片片倒下,完全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近他身側。
贏布一記狠辣的劍柄重擊,砸在王弼的手腕上,後者只覺手腕一陣劇痛,寶劍脫手飛出。
他還未反應過來,膝彎又捱了重重一擊,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隨即被兩名撲上來的守夜人用膝蓋死死頂住後背,反剪雙臂,捆得結結實實。
其餘各家家主更加不堪,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被守夜人像拖死狗一樣輕易擒獲。
短短一兩分鐘,或許更短。
槍聲漸漸稀疏下來,最終停止。
瀰漫的硝煙緩緩散去,大廳內方才還站滿了人的地方,此刻已是死傷遍地。
守夜人們開始沉默地清理現場,檢查屍體。
李徹從大廳一側的陰影中緩步走出,玄色的袍角未曾沾染上一絲塵埃,冷漠地掃過那些面無人色的世家家主們。
“你是?”王弼瞪大眼睛,“你是奉王!”
李徹淡然一笑:“王弼,對吧?”
“你還算是有種的,是這一群人裡唯一一個敢拼死反抗的,世家還算是沒完全爛透。”
“你!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來長安?!”
李徹冷然開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長安城乃是大慶之地,朕如何不能來?”
就在這時,杜輔機快步從側門走入,來到李徹身邊。
看到杜輔機的瞬間,一眾家主情緒更加激動。
“叛徒!叛徒!”
“杜輔機,你枉為長安杜家家主,杜家列祖列宗因你蒙羞!”
“你兄長還在帝都,你竟然投了奉王?”
杜輔機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掃了他們一眼,隨即便壓低聲音,在李徹身旁說道:
“陛下,城中各大世家家主已基本在此,但是......韋家並未前來。”
李徹的目光驟然一凝:“韋家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