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6章
他這才整理思緒,有條不紊地說道:“既蒙陛下垂詢,老夫便拋磚引玉。”
“首要之務,當明確名分,建立體系!”
“須將周邊諸國,清晰區分為藩屬國與朝貢國,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見到虛介子說到了乾貨,李徹身體微微前傾,做出傾聽的姿態。
虛介子解釋道:“藩屬國與朝貢國常被世人混淆,然其本質實際大異。”
“可以這麼說,藩屬國必然需朝貢,但朝貢國未必是藩屬國!”
虛介子點了點身前的茶杯:“藩屬國,大多與我國接壤,或處於關鍵戰略位置。”
“其國君即位,須得我大慶正式冊封方具法理;其內政外交,我朝有權過問甚至干預;若其不臣,我朝一紙詔書可斥其非;詔令不行,則王師可名正言順‘代天伐罪’,廢立其主。”
“此類國家,其存續與穩定,與我朝邊境安全、戰略佈局息息相關,必須加強控制,將其逐漸化為我朝延伸之力臂,乃至未來郡縣之基。”
李徹緩緩點頭。
說白了藩屬國就是臣子,大慶說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沒什麼自主的外交權。
就如現在的百濟,權力都在大慶禮部手中,國主就是個擺設。
虛介子又指向李徹身前,距離他更遠的茶杯:“而朝貢國,通常遠懸海外,或距離遙遠,山川阻隔,難以兵威直接震懾。”
“但此等國家與我朝有長期穩定之貿易往來、文化交流。”
“對於此類國家,當以懷柔為主,展示天朝仁慈富庶,令其從與我國的交往中通商互利,文化受益。”
“使其深切體會到,保持與大慶的友好關係,遠比對抗或疏遠更有好處。”
“如此,其國內自然會有親慶勢力,其國策也會傾向與我交好。”
李徹聽得入神,追問道:“那除此二者之外,當如何對待?”
虛介子眼中閃過一絲銳芒:“那便是敵國與殖民國了,敵國自不必多言,凡膽敢公然犯我疆界,損害我核心利益者,即為敵國。”
“對此,無須多言,唯有以雷霆萬鈞之勢擊之,直至其屈服或滅亡。”
他稍作停頓,語氣中帶上一絲冷峻:
“至於殖民國......此亦是先師曾提及之概念。”
“老夫淺見,殖民國可視作完全喪失自主之藩屬,甚至更進一步。”
“對其無需再留任何體面,可依據其資源稟賦與我朝需求,進行系統性的資源汲取、勞力使用與市場控制。”
“其存在之目的,便是為我大慶之發展提供養分。”
“此策酷烈,須慎用,且應有長遠規劃,避免竭澤而漁,反生大亂。”
李徹聽完這一整套清晰分層的外交體系論述,不禁撫掌讚歎:“先生所言,層層遞進,名實分明,策略具體,當真是醍醐灌頂,為朕廓清迷霧!”
”!也道大之國強乃實,之外僅非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