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1章
“我們這點人散在各處,拿什麼打?”
“不打,難道等死嗎?”一個臉上塗著靛青紋飾的長老站起身,手中骨杖頓地,“鹽井全沒了,慶人這是要絕我們的生路!”
“不打,難道跪著去求他們賞口飯吃?”
“別忘了,咱們的祖輩是怎麼被趕到這深山裡的!”
“打是死,不打也是死!”另一個頭人無奈道,“都掌蠻和白草羌倒是硬氣,可如今寨子破了,族人四散,剩下的人躲在山洞裡像老鼠!”
“能不能......談談?”一個年輕的頭人猶豫著開口,“慶人的皇帝親自來了,或許可以派使者去問問,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如果我們願意歸順納貢,他們能不能留些鹽井給我們?”
“拿什麼談?我們手裡還有籌碼嗎?”獨眼頭人冷笑,“刀把子在人家手裡攥著,現在去談跟求饒有什麼區別!”
年輕頭人砸了咂嘴,沒說話。
真以為是去談判啊,就是去求饒啊,這點覺悟都沒有,怪不得人家要打你!
爭吵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火塘裡的柴添了一次又一次。
求戰者悲憤卻無良策,主和者卑微且無信心。
最終,在一片精疲力竭的沉默中,一個相對摺中的方案被勉強透過。
先派出使者去面見慶人皇帝,試探其真實意圖。
至少要弄明白,這位皇帝興師動眾,究竟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還是另有條件。
使者的人選爭執不下,最後推舉出三位:
一位是青片羌中稍通慶話的老者;一位是白馬羌中頗有勇名的戰士;還有一位是小寨中公認跑得最快、地形最熟的年輕人。
萬一事有不諧,指望他能逃回來報信。
三人懷著忐忑,帶著禮物和一份用生硬漢文書寫的陳情書,走出了大山。
接近了慶軍的外圍防線,他們便被巡邏的慶軍士兵發現,押送到了營區。
隨後被安置在一個簡陋的帳篷裡,有食物和水,無人虐待,但也無人理會。
一天,兩天,三天......
他們要求面見皇帝陳情,接待的軍官只是面無表情地記錄,然後便無下文。
李徹的確收到了那封信,甚至粗略看了一遍。
但他只是將那張字跡歪扭的皮紙隨手放在案頭,便不再關注。
不僅未召見使者,還將軍事部署和部隊調動加快了節奏,主打一個已讀不回。
開玩笑,兵馬都動了,糧草都消耗了,你一封信過來就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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