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幾個親信出了咱們寨門,直接就往北面去了。”
“往北......慈鹽部?!”老者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
其他頭人也是一怔,短暫的茫然之後,幾乎同時意識到了什麼。
“不好!”塗靛青紋飾的長老失聲叫道,“這廝不是去拼命,他是搶先去投降了!”
“沙魯!這個奸猾的獨眼狼!”另一個頭人氣得渾身發抖,“嘴上說得好聽,轉頭就去賣乖求活!”
眾人先是震驚,隨後憤怒,只覺得被愚弄了而羞惱。
但緊接著,一種更強烈的緊迫感湧上心頭。
丸辣!讓沙魯搶先了!
他若真成了第二個投降的部落頭人,那慶人皇帝會如何看他?
他們這些還在這裡猶豫的,又會被置於何地?
想到這一點,沒人再出言指責沙魯。
幾乎是同一時間,剩下的幾個頭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來。
“快!回寨取信物!”
“立刻備馬!不,山路馬難行,跑過去!”
“往北,去慈鹽部!”
“該死,你們年輕人腿腳快,老夫怎麼辦?”
片刻之前還聚集著諸部頭人的火塘邊,轉眼間人去屋空,只剩下將熄未熄的炭火,兀自散發著一點微弱的餘熱。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李徹在帳中醒來,帳外隱約傳來壓低的人聲,與平日清晨的肅靜略有不同。
他剛坐起身,外間值守的秋白聽到動靜,立刻在帳外稟報:“陛下,您醒了。”
“外面何事喧譁?”李徹一邊繫著衣帶,一邊隨口問道。
秋白回道:“回陛下,是羌蠻各部的頭人。”
“昨夜後半夜開始,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都跪在轅門外頭說要面見陛下,歸順請罪。”
“末將見陛下已然安寢,便未曾驚動,只讓他們候著。”
李徹系衣帶的動作微微一頓,眉梢挑了一下:“你做的不錯。”
他本以為這些羌蠻多少還能憑著血性硬撐一段時間,甚至需要他再屠滅一兩個跳得最兇的寨子,才能徹底擊垮他們的抵抗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