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執迷不悟,為吐蕃前驅,下次便是爾等首領之下場!”
他指了指那吐蕃守將的無頭屍體。
被釋放的俘虜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向西、向南逃散而去。
他們的所見所聞,將成為慶軍最好的宣傳。
沙州師毫不停留,攜帶著繳獲的物資,迅速撤離已成火海的野馬驛。
轉向東南,朝著下一個目標石漆關方向運動。
石漆關的地勢險要。它卡在一道狹窄的山口,兩側是風化嚴重的赭紅色巖山,只有一條蜿蜒小道能通行人馬車輛。
關隘依山而建,牆垣借了地利,頗有一夫當關之勢。
張義沒有強攻,而是將主力隱藏在數里外一道乾涸的河床,派出小股精銳斥候切斷關隘通往山下的取水小徑。
圍困就此開始。
同時,西域各部族中,流言也開始滋長:
“聽說了嗎?石漆關的吐蕃老爺,這幾年扣下了本該分給各部的過路抽成。”
“何止!上月‘黑羊部’的人運鹽過去,非說鹽裡摻了沙,罰了雙倍的錢,還打傷了人。”
“我有個表親在關裡做苦力,說吐蕃將軍私下抱怨,附近幾個部落頭人不夠恭敬,遲早要收拾。”
“野馬驛被慶軍燒了,吐蕃兵敗得像高原上的兔子,石漆關這點人能頂多久?那位將軍怕不是想撈最後一筆?”
“他打算跑?那咱們被剋扣的錢......”
“要我說,我們不如倒向慶軍,至少他們辦事公正。”
流言真真假假,各部族對吐蕃長期壓榨本就不滿,加上狼喉堡、野馬驛的慘敗,使得各種不利於吐蕃的訊息迅速發酵,一些小摩擦也被刻意放大。
關隘守軍與附近部落本就緊張的關係開始迅速惡化。
關內守將起初還不以為意,甚至加派了巡邏,彈壓滋事邊民。
但數日後,他發現不僅補給線被徹底卡死,連派出去向于闐王城求援的小隊都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關記憶體水日漸減少,軍心開始浮動。
他試圖組織了一次向外突擊,但剛出關隘不遠,就遭到沙州軍的火槍射擊,丟下十幾具屍體倉皇退回。
好在對方並沒有強攻,只是牢牢鎖死所有出口。
直到此時,關內守將才感到恐慌。
而因為吐蕃屢戰屢敗,西域的人心越發偏向大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