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郄望覺得自己眼花了。
不。
不。
不可能。
明明他都已經死了,是他親眼看著火化他的屍體,為什麼他還活著?
“聽說,你截肢了?”
郄望的手,下意識的想要摸著自己的雙腿。
他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自己的確截肢了的事實。
直到現在,他依舊不相信,自己竟然活的這麼辛苦。
他明明是前途無量的郄院長,明明是未來衛生部長的最好人選。
明明……
可最後……
他竟然呆在這一間療養院裡,渾渾噩噩的度過餘生。
“還不是拜你所賜。”
郄望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
如果不是他,他又怎麼會截肢?
他害得他截肢。
他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郄望,這是意外。”男人站在郄望的面前,低聲道,“郄望,你認識一個男人,叫謝相堂嗎?”
“不認識。”
郄望想了想,的確自己的腦海裡,沒有一個人物存在過。
男人低啞的說,“以後就認識了,他是言杉月現在的丈夫。”
“啊?”郄望不明白的看著男人,“你說,我老婆再婚了?”
“是。”
郄望不相信,他拿過茶几上的電話,熟練的播了一組電話號碼。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了。
“言杉月。”
“這麼晚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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