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執抱刀守候在帳外,秦瓔借燒得溫熱的水擦拭了身體。
或許是先前又吐了血,木偶身軀又消瘦了些,面頰肉眼可見的凹下。
但秦瓔停慶幸現在這身體是裝髒木偶,吃喝下去的東西都被身體吸收,暫沒有排洩之類的麻煩。
否則這軍營裡,她還不知道去哪尋茅房廁籌。
曉得韓烈在外頭受凍,她手腳很麻利,簡單擦了擦,處理乾淨衣服上的血。
考慮到她現在是韓烈從沙民部落帶回的戰利品,韓烈沒有去別處,而是宿在了帳中。
見他裹著張獸皮要在火邊將就一夜的架勢,秦瓔喚道:“過來睡吧。”
她在小榻上挪了一下,讓開些位置。
韓烈鬧個面紅耳赤,擺手拒絕前,秦瓔道:“我回去。”
她沒明說回去哪,但韓烈知道她要脫離裝髒身體。
在脫離時,這副軀體就是一副木偶。
如此就不用在意什麼男女之別。
秦瓔想法很是簡單,但韓烈做了很久心理建設才挪步過來。
見他實在彆扭,秦瓔眼一翻意識脫離,裝髒木偶仰躺在榻上。
隨著她意識脫離,木偶面部逐漸溶解。
帳只有韓烈一人,他並沒有鬆口氣。
僵著身子在木偶旁躺了大半夜,一直到快天亮才扛不住睏倦睡了過去。
意識從箱子世界裡離開的秦瓔,在家裡的床上醒來。
不知是不是往返兩個世界的負擔,他身子很僵硬。
起來活動了一下,又喝了保溫杯裡的瑤草水。
就聽見樓下開得超級大聲的電視聲。
聽配樂是貓和老鼠。
秦瓔微挑起一邊眉毛,趿拉著拖鞋下樓去。
不知是哪一個放倒了沙發靠墊,把獸犼們全偷運到了一樓看電視。
雷鳥跟旺財搶遙控器,兩個搶來奪去,秦瓔家電視遙控上都是鳥啄的小坑和狗的牙齦。
她上前一步,踩到了零食口袋和瓜子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