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神情一變,視線落在了釘在秦瓔右手掌的骨杖上。
定是這玩意吸走了血肉精氣。
粱普佩刀早就在鏽潮中化為廢鐵,他雙手攥住秦瓔的手腕喝道:“小姑娘,忍著點!”
“再不取下這根骨杖,你會死的。”
說罷,雙手使力。
秦瓔回神,一轉眼就看見粱普在拿她右手當碎冰冰掰。
“等會!”話沒喊完,劇痛傳來。
粱普能混到陳昭身旁親隨,有的是力氣和力氣,咬緊了後槽牙,手一錯。
只聽一聲脆響。
秦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腕子,折成兩截只有一層皮連著。
粱普手沒停,還要生扯斷這層皮,把那隻紮在秦瓔右手的骨杖分離開來。
接著借她斷臂,代持這支剋制鏽潮的骨杖。
“之後我自會尋藥為你接上手臂,別擔心!”
“不擔心才怪。”雖然是裝髒人偶之軀,但秦瓔還是臉色慘白疼出狗叫。
她是有跑不出去就斷手的計劃,但是生掰手腕不在她的計劃內。
這說話的功夫裡,手臂撕扯開一些。
少量鮮血淌出,順著骨杖蜿蜒而下。
滴答——
一滴濃稠血珠滴落在地。
整個空洞山谷一顫。
立在秦瓔她們面前的鐵像表面開始剝落。
並非受鏽蝕影響,而是在融解。
暗銀色液體從溶解的裂口流淌出,想無數條水銀蛇以極慢的速度纏繞遊走。
整片石條溝槽裡的鏽球都小幅度震顫起來。
秦瓔是所有人中離鐵像最近的。
她第一時間向後跳開一步,然而鞋跟踩到了什麼東西。
接著腳踝一緊,她險些被拉扯倒地。
幸好粱普和急趕來的陳昭聯手將她向後拔,這才僵持住沒有讓她被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