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知情的人來看,大抵也會將她認作某種異類。
她躺在這印記上,半天沒有緩過氣。
她被粱普掰斷的右手,還連著那根骨杖。
秦瓔現在肉體溶解得差不多,反而沒覺得疼,勉力撐起身體。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保留完好的左手,在身下石板上摸到了紋路。
她心一定,立刻意識到這就是古老文字所說的被封存的帝熵印跡。
秦瓔左手勉力滑動,在石板上畫出一個無限符號。
她打算將這塊石板獻祭給自己。
她從虛弱和痛苦中剝離出來,進入一種舒服的空靈狀態。
在黑霧中,尋覓箱子外的自己。
然後,順著那絲聯絡向上。
下一秒,秦瓔捂著眼睛從她的床上坐起,乾嘔幾下。
驚魂未定看向自己完好的右手。
確定自己安全回到箱外後,她跌跌撞撞爬起身來到了箱子旁。
焚燒白茅草的香味中,赫然看見箱子前堆著好些亂七八糟的小東西。
有芝麻大的米餅,沙民們獻祭來的整條烤沙蜥尾巴,到了箱外只有壁虎尾大小。
還有一些植物之類。
在這些雜物的最頂端,秦瓔看見了一塊無事牌大小的石板。
石板上赫然躺著極其悽慘,已恢復原木色的裝髒木偶。
險些讓她丟掉右手的骨杖掉落在旁邊。
秦瓔想伸手拿那塊石板細看,那堆雜物中卻鑽出條水銀蛇一般的帝熵。
約有秦瓔食指粗細,比巴掌長些。
它與石板一體,也被獻祭出了箱子外。
保護在石板周圍,在秦瓔手指伸來時如刺蝟一般,豎起無數尖銳的刺。
然而,當體型差足夠大時,武裝也變成了炸刺一般的可愛。
秦瓔面無表情從腳上摘下拖鞋,狠狠拍下。
將這一次悲劇大冒險中積累的全部怨氣,都積累在這一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