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伸手,將傅月亮拉到一旁,抬眸與傅琰風對視。
“父親,你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以前,哪怕我和妹妹餓成那樣,你也未曾下過一次廚。”
沒叫爹。
叫的是父親,生疏而官方的一個詞。
傅琰風聽得心裡一陣火氣。
他冷冷道:“怎麼,你是在質問我?那時候我不也每日去給你們帶飯回來,若非太過挑食,會面黃肌瘦?”
也是江西西太慣著他倆,才將他們養得這般嬌氣。
送個飯而已,竟跟阿蕪爭起寵來了。
傅星辰沒有想到自己親爹會這麼說他,再怎麼早熟,他也終究還是個八九歲的孩子。
被自己一直孺慕敬仰的父親這般責備,眼眶裡一下子就噙滿了淚水,但還是顫抖著稚嫩的童音繼續開口質問,“對啊,星辰就是在質問你。所以在父親你的心裡,一切都是我和妹妹自作自受,而你這個父親做得從無任何失職?”
傅月亮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抓著傅星辰的手用力搖晃。
“哥哥,你別說了!”
傅琰風臉色陰沉沉的。
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失職,冷然道:“你要是對我這個爹有意見或者不滿,你可以離開。”
傅月亮不敢置信地盯著傅琰風:“爹!你在說什麼?”
傅星辰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爹,說出口的竟然是這樣的話。
他咬著唇,一言不發,只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這就是他親愛的敬佩的,一直盼望著早日回來的爹。
從他回來,他再也沒有了一天的好日子。
到頭來,竟然是他最厭惡的江西西,才是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簡直,太可笑了!
“好,我走。”
倔強的小身板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去,頭頂陰雲密佈。
傅琰風氣的臉色發青。
就在這時,有小雨落下來。
傅月亮著急地抓住傅琰風的衣袖,“爹爹,要下雨了,你不要趕哥哥走。他昨日給莫姐姐送湯,摔傷了腿,他不是怠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