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時間並不會因為有些人的想法而停滯,它依然會遵循著屬於自己的規律在一點一滴的穩步向前,所以,當林雪梅趕到車站的時候,那輛開往京市的高速列車已經駛走。
“他是不是去你那裡了?”佇立在進站口,林雪梅撥通了含玉的電話。
“來與不來還有什麼意義嗎?”含玉輕聲說道“雪梅,你應該開始新的生活了,不要總是活在過去。”
“我……”含玉的話很輕,但卻說進了林雪梅的心坎裡面,跟李文龍分開,不正是她所想的,只是這一切來的似乎太快了一些而已。
“雪梅,不要揹著包袱前行,身處在這樣一個俗的社會我們就得做一個俗人,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逃避就能躲開的,林伯伯有他的難處,但我想也有他的底線,雖然他現在已經完全尊重你的想法,但我想身為女兒的你也得照顧他的感受是不是?”含玉慢慢的說到“雪梅,作為姐姐,我希望你能回到從前的你,但我更希望的還是你能擁有一份正常的生活,不要象我現在這樣,揹著枷鎖過著沉重的生活。”
“他……他性格太倔強,你多照顧著他點。”末了,林雪梅只能吐出這幾個字。
“他性格倔強是在你看來,或許他還有其他的本領沒有施展出來而已。”這會兒的含玉說話似乎毫不保留情面“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人,有時候不希望我們女人做的太多,尤其不願意生活在我們女人的庇護之下,我可以關照,但絕對不能照顧。”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以前的我錯的實在是太離譜了。”林雪梅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以前的自己總拿李文龍當小孩子看,有時候明明想要狠下心來不會管那些事情,但到最後卻總還是忍不住想盡辦法動用一切關係來解決他所面對的難題,就拿這一次刀口鄉所面臨的風波來看,林雪梅幾乎已經可以認定,這肯定又是父親給李文龍出的一道難題,只不過這個難題恰好遇上了這次車禍事件,要不然……
後面的事情,林雪梅不知道該如何想下去,因為假如的事情實在太多,而假如卻又無法演變成事實,曾經的自己太自以為是了,自以為是到以為可以跟父親抗衡,而直到今天才發現,父親腦子裡面所想的那些東西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企及的,他的那些想法……
林雪梅搖了搖頭,手機嗡的一下傳來提示音。
“先掛了,我這邊來電話了。”直到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恰好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林雪梅索性掛掉了含玉的電話,既然大家都選擇了,又何必再去相互折騰?
“喂”接起這個電話,林雪梅重又恢復了以往的幹練。
“林總,剛剛董事長辦公室通知半小時後開董事會,董事長要求您在二十分鐘內到他辦公室。”電話是郭若涵打來的。
“我知道了。”擦掉眼角滲出的淚水,林雪梅快步走向自己的車子,既然已經有所選擇,那就勇敢的去面對吧!這個時間的省城已經告別了下班高峰期,雖然依舊不乏疾馳而過的車子,但林雪梅已經完全可以發揮出她的野性,十五分鐘,林雪梅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簡單的洗漱整理,林雪梅邁著自信的步子走進吳偉毅的辦公室。
“吳總”敲門進去,林雪梅微微頷首。
“相信事情你也已經知道了,我已經安排法務對王碩文的事情做進一步處理,他董事的位子是保不住了,他的家人也覺得還是拿回資金比較好,所以我們需要研究他名下股份的事情,我想聽一聽你的想法。”吳偉毅盯著林雪梅的臉,這會兒的吳偉毅對自己當初的決定感到慶幸的同時又有一絲隱隱的不安,這份不安來自心底深處,雖然他知道自己所設想的那個可能性很小,但是經歷過這次的事情他突然發現雖然可能性很小,但卻不一定沒有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自己可真的就是再一次引狼入室了。
“在現有的董事內平均分配。”幾乎是下意識的,林雪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平均分配?”吳偉毅眉毛上挑。
“平均分配也是保證現有的格局不會被打破,或許更有利於管理,如果只是被某個人拿下的話,當然,如果是董事長您收回那些股份,我想沒有任何問題,但是我害怕有些人會……”林雪梅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要知道,股份這東西很敏感,尤其是對於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來說,一旦感覺自己的翅膀硬了,難免會做出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來。
“我想公司的人沒有誰會希望公司垮掉,大家都是在這個鍋裡撈飯的。”吳偉毅慢條斯理的說到“所以,我覺得王碩文的股份還是給一個人的好,當然,這個人並不是現有的董事裡面的任何人,而是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林雪梅心裡咯噔一下,面對吳偉毅,她有一種無形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是來自於上下級,而是來自於吳偉毅本身。
在商圈內摸爬滾打多年,把一個小公司由小做大,這不單單是機遇跟能力的問題,更重要的也還是需要一些手段,在你死我活的爭鬥中,如果沒有一些手段是不可能立足到最後的,這些手段是林雪梅所無法擁有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倍感壓力。
“我想把這部分轉給你。”吳偉毅盯著林雪梅的眼睛,希望能看出點什麼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對不起董事長,我沒有這個想法。”林雪梅搖搖頭。
“這個一個很好的機會。”吳偉毅不相信林雪梅會放棄,別人擠破頭都想要的事情她竟然會不要?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謝謝董事長,可是我真的要不了。”不想要是假的,但林雪梅現在並沒有這個心情,當然也沒有這個實力,這些年手中是攢了點錢,不過那點錢想要拿下這些股份實在是杯水車薪。
“我們可以換另外的方式。”吳偉毅並不甘心“用你的年薪來支付這筆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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