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海面,竟然一時有些分不清她到底來了多久。
那些記憶好像都被隱藏住了,哪怕仔細回想,她都感覺很遙遠。
為什麼?
她最愛的人死了,她應該悲傷痛苦到無以復加,甚至無法活下去了才對。
可她僅僅痛苦了一天,她的內心就恢復了平靜。
難道人到悲傷極致的時候,沒有波動才是正確的嗎?
言熹不清楚了。
她收緊雙臂,任由海風肆無忌憚的吹亂她的頭髮。
她就一直這麼坐著,像是要當這個別墅中,第一個迎接第二天陽光的人。
或許只有看見太陽,她才覺得自己是在活著的。
與此同時,別墅中的另一個房間裡。
傅承馳又失眠了。
他從前嚴重的失眠症在短暫的被言熹改善後,得到了輕微的緩解。
所以他篤定,言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不然也不會僅僅是坐在他的身邊為他念書,他就能陷入沉睡。
原以為她就是治療他失眠的良藥,誰曾想她離開他的那段日子,他的失眠症更加變本加厲。
如今,言熹又回到了他的身邊,可她不會再為他念書,讓他每夜都安穩的睡著。
傅承馳垂眸,把手上的書合上了。
時間已經是半夜的三點多,他還是毫無睡意。
他也起身去了陽臺,和言熹一樣,等待天明。
翌日,言熹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下樓時面帶微笑的對杜聞打招呼。
杜聞直接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言小姐這是怎麼了?
言熹輕笑一聲,“杜助理,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跟著折騰一定很累吧?”
杜聞匆忙收斂思緒,低下腦袋說道:“不累的,言小姐,您休息得好嗎?”
“挺好的。”言熹輕輕撫摸肚子,“這小傢伙也沒鬧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