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夏躺在嬰兒床內,安靜地睡著。
傅承馳這幾天很少會進來,每次都只是站在門口,遠遠看著。
她偶爾會和他對上視線,只是二人都沒說話。
陸念夏的到來,給了言熹還算平靜安寧的日子。
現在已經是凌晨,她卻還沒有半分睡意。
最近她總是會在半夜裡驚醒,才退去不久的不安再次重新滲入了她的每一個細胞。
以至於她白天的時候,總是提起戒備,生怕傅承馳衝進來,突然把陸念夏抱走。
然而傅承馳並沒有。
他甚至都沒有靠近。
但言熹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一定要親自盯著陸念夏,彷彿感覺不到累。
這晚,她仍是毫無睡意。
言熹索性掀開被子下床。
刀口已經沒有先前疼了,她可以獨立行走。
她靠近嬰兒床,正想看看陸念夏是不是還在睡,低頭一看,小念夏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來看去。
言熹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嫩滑的小臉,“小傢伙,騙媽媽呢?”
她輕輕搖晃嬰兒床,喉間發出溫柔的輕哼,“睡吧,乖乖睡。”
小念夏卻突然張開嘴哭了起來。
言熹一驚,連忙停下把她抱起。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不對,不該吵到你。”
她抱著孩子軟軟的小身體,忽然就落了淚。
臂彎裡溫軟的觸感在提醒她,這是她唯一的支柱了。
她像是緊緊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到她的身上。
可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希望。
這座孤島就是一個牢籠,將她牢牢的禁錮其中。
她找不到可以逃出去的辦法。
言熹倍感無助,貼著陸念夏的臉默默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