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馳俯視她,冷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沒有任何生命的物體。
然而當對上她那雙盛滿破碎淚光的眼睛,他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疼了一下。
他忽然就有些不忍,“你要是想讓你肚子裡的孩子活下來,就少哭一些。”
說罷,他起身提步走出去。
言熹還坐在地上,無助地捏著檢查報告。
傅承馳說的沒錯,孕婦的情緒對胎兒的影響很大,她的情緒波動越大,越危險。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難以保胎的體質,她必須將自己的心情儘快平復下來。
她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
可無邊的絕望並沒有消退半分。
難道她的後半輩子,都註定要被傅承馳掌控了嗎?
樓下,傅承馳拿出許久沒有開啟的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
杜聞詫異道:“傅先生,您不是已經戒菸了嗎?”
傅承馳深深吸了一口,深邃的面容輪廓籠在煙霧中。
“杜聞,你說奇不奇怪,我看著她哭,我會難受。”
杜聞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是說言熹小姐嗎?”
“她很愛陸明緒。”
傅承馳嗓音沙啞,“她現在懷著孕,也不適合回北歐。”
杜聞疑惑問道:“那您是準備讓言小姐生下來再離開海城嗎?”
傅承馳撣了撣菸灰,許久沒有答話。
他其實完全可以不顧言熹的意願,直接把人綁走。
然而想到對方那張脆弱的臉,他竟然狠不下心來。
這時,他的手機彈出了一個電話。
傅承馳拿出來看眼,隨手掐滅菸頭按下接聽。
“母親。”
“小馳,我聽杜聞說你已經找到言熹了,什麼時候帶回來呀?”
傅承馳雙目微沉,“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