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傅承馳沒在客廳內。
言熹沒敢上樓,決定還是在一樓待著比較安全。
杜聞安排好傭人好好照顧言熹,上樓推開了書房的門。
走進去的一瞬間,他就聞到了菸草的味道。
書房的窗簾盡數拉上,依稀只能透進一點光。
矜貴的男人坐在書桌後,指間夾著一根香菸,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
杜聞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傅先生,您還好嗎?”
傅承馳稜角分明的俊臉籠在煙霧中,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沙啞著聲音問:“杜聞,她死了多少年了?”
杜聞恭敬說道:“十年了,傅先生。”
“十年了。”
傅承馳把菸頭掐滅,低低的笑了,“十年之後我才找到一個性格和她相似的人。”
杜聞嘴唇張了張,片刻後才說道:“傅先生,大小姐的死和您無關,您別太自責了。”
“但的確是我害了她。”
傅承馳盯著黑色的電腦螢幕,上方倒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如果不是我要爭繼承人的位置,我姐也不會出車禍。”
杜聞也目露悲傷,“那時的傅先生,沒有選擇,您要是不爭,夫人和大小姐都保不住。”
傅家雖然在北歐實力雄厚,但如果想在家族中立足,必須要經過諸多腥風血雨。
傅承馳的親姐姐,正是成了家族奪權的犧牲品。
她十八歲被仇家開車撞死,自那年起,傅承馳就沒再睡過一個好覺,也正是那年,他患上了很嚴重的失眠症。
他只剩下他的母親最後一個親人,所以不管對方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
他原本想過直接把言熹帶走,可自從聽她讀書讓他安穩入眠後,他就無法再狠心。
他把言熹當成了亡姐的替身,試圖從她的身上找一點亡姐的影子。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放低自己的底線。
然而他的美夢被打碎了。
言熹終究只是言熹,而他的姐姐,已是一縷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