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熹把圍巾往下拉了一些，露出凍得有些發紅的小臉，“有天鵝嗎？”
陸明緒故作神秘，“或許還有醜小鴨呢。”
言熹被他逗笑了，緊繃的神經漸漸鬆懈。
不巧的是，人工湖尚在維修，四周圍了欄杆，只能遠遠地看一眼。
言熹有些失望，“湖面都結冰了，我以為可以上去踩幾腳呢。”
陸明緒啞然失笑，“天氣還沒到最冷的時候，湖面沒有凍成你想象的那麼堅硬。”
這時，幾個中學生一路打打鬧鬧地走過來。
言熹看見陌生人，心神就有些緊張。
她生怕自己被人認出來，趕緊背過身去，渾身都透著無助。
陸明緒擋在她的身後，幾個學生擦著他的後背跑過去。
言熹聽到聲音遠了也沒有轉過來，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顯然緊張到了極點。
“言熹。”陸明緒伸手，“都走了，別怕。”
言熹把圍巾高高拉起，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
她近乎哀求地看著陸明緒，藏在圍巾下的嘴巴說起話來悶悶的。
“明緒，我想回去了。”
如今的陸明緒，對她有求必應。
“好。”
回去的路上，言熹一直很沉默。
陸明緒抬手看了眼腕錶，陡然輕笑道：“今天走了十分鐘，或許下次可以走十一分鐘。”
聞言，言熹側頭看他，“你記錄這個做什麼？”
“一天比一天勇敢。”陸明緒伸手拍掉她頭頂從樹上被風颳下來的雪沫，“你說對嗎？”
言熹神情微怔，聽著他用溫柔的語氣在鼓勵她，她難免紅了眼睛。
眼前的陸明緒好到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恍惚間，她彷彿看到了高中時期，為了見她一面，夜裡跑到她家樓下，呼喚她的名字，對著她在頭頂比心的意氣少年。
他從來就沒有變。
言熹凝視他英挺的面容，這一刻無比慶幸自己能把他救回來。
那些經歷過的苦楚，忽然就不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