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聞連忙跟上去。
房間門輕輕開啟。
僅開著的一盞小燈盡數灑在床上那團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影上。
傅承馳提步走過去,俯視言熹緊皺的眉頭。
她似是又做起了噩夢,額頭上全是汗珠。
傅承馳靜靜地看了片刻,轉身離開。
“找幾個女傭過來照顧她。”
這棟別墅是他數年前來海城度假時買下,一直閒置著沒人住,偶爾會有人過來打掃。
現在除了杜聞,沒有其餘可以使喚的人。
有幾個女人在,言熹也方便一些。
杜聞點頭,“我明天就去找,先生,時間太晚了,您早點休息吧。”
傅承馳示意他也下去休息。
另一處房間門開啟。
傅承馳忽略正中央的大床,拿出一瓶藥倒出一枚藥片。
他眉心微擰,片刻後將藥片放了回去。
他有很嚴重的失眠症,得依靠藥物才能勉強睡著。
他有些厭倦地揉了揉眉心,躺到床上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發呆。
連續幾日大雨過後,海城終於得見陽光。
陸明緒一夜未眠。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玻璃,灑進房間中,卻照不進他的心裡。
他動了動僵硬一晚的身體,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鏡子中,他看見自己雙目充血,滿面胡茬。
僅僅經歷一晚,他卻像過了數月一般。
陸明緒開啟冷水洗臉,聽見房間裡有人進來。
不用多想,他知道是沈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