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阮夫人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為了兒子的命……面子是顧不上了!
眼看阮夫人要在自己面前跪下,姜媛連忙避開,嘆道:“夫人這又是為何?”
“先前欺瞞了郡君,是為了小兒的臉面。”阮夫人小聲道,“我兒得的不是風寒……是花柳病!大夫都說沒有辦法,倒是有個西洋人說,大灣有種叫青黴素的藥可以治。”
原來是花柳病,在沒有青黴素的時代,幾乎就是不治之症了,難怪要鋌而走險。
花柳病有潛伏期,前期症狀沒那麼重,現在估計是病情加重了,阮夫人才急得要給自己下跪。
姜媛心下了然,看來去大灣搶藥的安南人,多半是受阮棟的指使。
“青黴素的事,我能做主。”姜媛淡然笑道,“只是不知安南的事,夫人你可能做主?”
阮夫人一愣,又懇切地道:“郡君!請您看在一個做母親的心……”
姜媛看著阮夫人,語氣平和地說:“正是看在一個做母親的心,否則我是不會和謀害我表弟的人談交易的。”
“什麼謀害?我並不知道……”阮夫人試圖解釋。
姜媛擺了擺手,端茶送客:“我可以等,令郎恐怕很難熬。能不能做主,你還是回去請示阮棟吧。”
阮夫人訕訕地行禮離開……一走出驛館,回到馬車上,她臉色的哀求怯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齒的陰沉。
旁邊的侍女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明明有藥,卻不肯拿出來……想著痛苦得滿床打滾的兒子,阮夫人恨得牙癢癢。
阮夫人回到家裡,只見阮棟已經在等著了,正焦慮地來回踱步。
“怎麼樣?”阮棟問道。
阮夫人幽幽嘆了口氣:“人家有藥,就是不肯拿出來。將軍,這件事要你出面了。”
阮夫人把她和姜媛的對話說了出來,末了道:“我的臉面是不要緊的,但我在她面前又是下跪又是哭求,她都無動於衷,也是個心狠的。你看,他們隨行的人不過幾百,要不要……”
“別胡說!”阮棟連忙喝止,低聲道:“他們要是在安南出了事,整個安南都得陪葬!”
阮夫人咬了咬唇,沒有說話。她就那麼一個兒子,若是兒子死了,她也不想活了。其他人的死活,就更顧不上了。
阮棟揉了揉眉心,對方本來不知道指使搶藥的幕後之人是誰。他的夫人這一上門哭求,就把自己暴露了,甚至連兒子得了花柳病的事也透露了出去……
但想到妻子這麼做也是為了兒子,他也說不出責怪的話了,只能說:“我去會會那個錢勇!你好好在家裡看著兒子,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錢勇在南洋也是威名赫赫,打得爪哇的荷國人屁滾尿流,在洋人的流傳中就是一個黑頭黑臉的惡魔。
那日接風宴上,阮棟也和錢勇見過一面,卻看不出這個年輕人有什麼特別。
難道是傳言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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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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