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賀喜的賓客中,最令姜豐意想不到的就是顧卿。
這位前大內暗衛的女統領,在西洋挑動了一場大混戰,又轉道羅剎國,直接幹掉了該國威名赫赫的女皇。
姜豐倒是惦記著她還有陳璋一路尋寶的友誼,想給她送一份喜帖。但是顧卿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比陳璋還要神秘。
上一次得到她的訊息,還是陳璋含糊其辭地說,她被派往西南執行任務了。
此時看到顧卿送來的賀禮,一車的翡翠原石,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豪邁?大氣?
此時國人喜歡軟玉,翡翠這種硬玉沒有流行起來,並不算很值錢。尤其,翡翠玉石這種東西,除了材料外,雕工也值一半的錢。
這要是送一套翡翠頭面還合情合理,送一車原石這種事……
看到姜丰神色愕然,顧卿解釋道:“我也和姜媛同住過一段時日,她成親我豈能不來?正好我在西南得了一些翡翠原石,都是上好的材質。我手頭沒什麼雕工,就給你拉過來了,你想雕刻成什麼就雕刻成什麼。”
姜豐嘴角抽了抽:“霸氣!”
倒是姜媛對這些翡翠原石很喜歡,立刻歡喜地命人拉回了她的新莊子上。
顧卿這樣的大忙人來一趟大灣,自然不僅僅是送賀禮。
寒暄之後,她便提出了正事,要一批去氧麻黃鹼。
“我在西南那邊,和西洋殖民軍打過交道。他們的先鋒隊用一種叫去氧麻黃鹼的藥,士兵精神振奮、悍不畏死,我打聽之後得知,這種藥是從大灣流出去的。”顧卿說道。
姜豐點頭:“這藥確實是我授意賣出去的,你別看它一時能提升戰力,其實後患無窮。這些士兵依賴了藥物,一旦斷藥就生不如死,戒斷極其困難,且對身體的損傷也很大。”
“我知道。”顧卿笑道,“我一聽這藥是從大灣流傳出去的,就知道你肯定沒安好心。”
“那你還要這種藥?”姜豐挑眉。
顧卿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此事如今也不是不能說的了,你可知我此去西南有什麼事?”
不等姜豐回答,顧卿又接著說道:“尋陳皇帝寶藏的事,本來就是一個局,引蛇出洞。陛下英明神武,透過這件事,幕後的牛鬼蛇神果然都出來了。”
“張國舅失敗後,原本守皇陵的先帝時大太監仇良和兩位公主一同失蹤了。後來,東緝事廠得到內線訊息,他們逃到了西南,我便奉命去處理此事。”
她說得含糊,姜豐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嘆道:“此處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仇良就罷了……兩位公主到底是先帝的血脈,又是女流之輩,既已逃難南蠻之地,又何必趕盡殺絕?”
顧卿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倒是念舊。你放心,她們沒有死。若只是殺人,我又何需在那裡耽誤幾年?”
接著,她將此行娓娓道來,倒是出乎了姜豐的意料。
先帝駕崩時,大公主也不過十一二歲,後來送張太后和公主出京,姜豐還親眼見過那位公主,並沒有特別深的印象。
但沒想到這位公主倒是個人物。
張皇后受張國舅連累懸樑自盡後,兩位公主隨仇良倉惶逃亡,最後身邊只剩幾個忠僕。
一路逃到西南,到了緬甸,他們就停留了下來。
緬甸本是我朝的藩屬國、又是鄰國,有不少我朝的人在那裡生活,他們流亡到那裡、隱姓埋名地生活,還不算很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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