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鼓起勇氣說道:“這一回姐姐成親,我在京中拜的師父齊先生也來了。他說我這些年跟著洋先生學油畫,頗有長進,但是意境上略有不足。這個問題其實我自己也意識到了,再這麼下去,我頂多做一個畫匠,成不了大師。我想進京跟齊先生好好學學。”
齊可修是京中有名的書畫坊“齊墨軒”的東家,人稱書畫雙絕,又是長公主駙馬齊都尉的族人,端的清貴。
姜豐曾想著,小兒子性情溫和、喜愛書畫,若是能學有所成,做一個青史留名的大畫家,也是很好的結果。因此,從不反對姜衡學畫。
即使是在大灣,也為他請了國畫和西洋油畫的先生。
但是……若只是進京學畫,你臉紅個什麼勁?
“當著爹的面你還要說謊?你進京到底是為什麼?”姜豐冷聲問道。
瞧這扭扭捏捏的樣子,難道就春心萌動了?這是早戀啊!他哥都沒有說親呢!
姜衡被父親的冷聲嚇了一跳,但還是堅持說:“就是,就是想學畫。”
臭小子還嘴硬?姜豐哼了哼,讓他下去,此事以後再說。
回去之後,姜豐就把姜媛找來,讓她去試探姜衡的口風。
姜媛聽了事情的經過之後,愣了一愣笑道:“此事不必試探,衡弟必然是喜歡上了周姑娘。”
“周姑娘?他們才多大?都還是小孩子!”姜豐有些生氣。
還以為小兒子比大兒子懂事,沒想到一樣不省心。
姜媛笑了笑:“十三四也不小了,知好色而慕少艾,也是人之常情。周姑娘的品貌、性情、出身都是一等一的,衡弟若能娶到她,也是高攀了。”
“不行!”姜豐斷然道:“他身上還揹著太子伴讀的聖旨,這一進京必然得去做伴讀。陛下春秋鼎盛,我不想讓他跟太子走得太近!”
姜媛愕然,她一時倒沒想到這一層……她本以為,蔡妃被廢,二皇子也沒有上位的可能。其他妃子出的小皇子更無法跟太子比。
太子地位穩固,小弟跟著太子,建立起情誼,就跟王玢大人和陛下一樣……那麼對姜家也是好事。
其實,姜衡看上週佳恆的事,還有她的推波助瀾。因為周佳恆養在皇后身邊,又是陳璋的義女,正好聯絡三方的利益。
“爹爹說的,我倒沒想過。但是太子是陛下的嫡子,又得朝中上下盛讚。顧卿此次來,話裡話外也推崇皇后。我想著,我們和皇后一系關聯甚多,結成同盟亦可。”姜媛低頭道。
姜豐嘆了口氣:“陛下是個明君,這些年威嚴愈甚,心思難以琢磨。北美總督一事就是例子……他比我還年輕十歲呢,自然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若萬歲萬萬歲了,超長待機的太子就尷尬了。
這種話不用姜豐說,姜媛也明白了。
這麼想來,自己的確莽撞了。
“爹爹,此事我也有錯,是我故意引著衡弟一起陪周姑娘出遊的。”姜媛主動認錯,以免父親對弟弟發火。她這回真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弄巧成拙了!
父女倆小聲說完話,姜媛就去勸說弟弟。
她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就把利益關係對姜衡說清楚。她覺得,小弟雖然文弱,卻也是個聰明人,不必再把他當小孩子。
沒想到姜衡卻是個倔性子:“我已和齊先生說好和他進京,豈能言而無信?再說了,大丈夫在世,喜歡一個姑娘家,怎麼能瞻前顧後?”
“你個小子,算什麼大丈夫?”姜媛一個爆栗敲下來。
”!去說娘和我!想多要都麼什,的重思心是都爹爹跟你!管不我“:說邊跑邊頭著捂衡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