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總結道:“我提出的這些,已經是很厚道的了。我敬重阮棟將軍是個豪傑,願意給他誓死保護的國家留一份臉面。你們應當知曉,若是我朝不來救援,你們已經亡國。整個國家都會成為法蘭西國的殖民地。如天竺一樣,王室不復存在、國民盡成亡國奴。”
安南人聽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楊安說的是實話,若是華國不來救援,安南已經亡國了。甚至若是華國此時抽身走了,他們依然無法抵擋法蘭西人。
但是,阮棟將軍臨終前都說,不要忘記安南是個獨立的國家。
阮棟的鮮血還凝固在柱子上,他們又豈能忘記?
況且,說安南自古以來是華國的領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從前朝至今,他們都已經獨立了近兩百年。在陳皇帝收復安南之前,他們也處於半獨立的狀態,中原皇朝對他們是力不從心。
獨立,是安南最後的民族自尊心。
小國主身邊的老臣小心翼翼地道:“貴國援救之恩,我國上下銘記於心。但是若是如楊將軍所說,派駐總督、統管我國的民政和稅賦,那我國又與亡國何異?”
“與亡國何異?”楊安冷笑著站起,“有什麼不同,我們這就撤軍,想必你們就能感受到了。”
他一站起,錢勇等人也跟著站起。
錢勇還對做見證的法蘭西主帥笑道:“看來我們不該來,對方絲毫不感激我們的好意。”
法蘭西主帥也笑道:“也許安南比較歡迎我國。”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安南君臣一眼,那目光中的不懷好意,讓安南君臣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法蘭西願意配合華國人,誰都喜歡和強國做朋友。
眼看著華國人拂袖離開,安南小國主連忙說:“大將軍請留步!”
楊安腳步頓了頓,回頭問道:“國主還有何吩咐?”
小國主的手緊緊握了握,看著楊安道:“吾年幼不知政務,從前是阮棟將軍為吾代管政務。如今阮將軍已逝,吾六神無主。眼看安南百姓惶然不知所措,吾作為國主亦非常不忍!上國既願意駐兵保護我國、為吾代管民政、稅賦,吾心懷感激!一切就由大將軍做主!”
像背誦一般地說完這番話,他垂下了眼簾,彷彿不敢直視周圍的人的目光。
“國主!”安南老臣悲痛地喊道。
今日談判之前,他們曾和王太后一起商量,對華國的要求是有準備的。
華國的要求並不意外,姜媛寫的那份協議,他們記憶深刻。
王太后曾經說了這番話,讓小國主記住。他們一直心懷僥倖,想著也許華國人改了主意……但是最終,國主還是親口說出了這番話。
阮棟讓他們記住,安南永遠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但如今形勢不由人,也只能暫且蟄伏,以待來日。
安南君臣安慰自己,前朝陳仲光時,安南也曾成為華國的一個州,但最終還不是被他們獨立了?
華國如今強盛,但總有衰弱的一天,待到華國衰弱時,就是安南獨立之日。
想到這裡,安南君臣強忍的羞辱和悲憤,同意在華國所擬的協議上簽字。
楊安悠然地坐下,輕笑:“我這個人是沒什麼耐心的,也最不耐煩試探來試探去。遲早都要籤,不如早一點籤,也好早日讓國家安定下來。諸位說是不是?”
安南君臣都點頭。
你拳頭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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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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