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貴皮笑肉不笑地說:“知府夫人好意,請你妻兒過去住幾天,養好了傷再送回來,你怎麼好推拒?”
郭大柱還要說什麼,傅秋芳已經冷笑道:“他是怕我不在家,沒有人給他做飯!”
真是反了!竟敢當眾下他面子?郭大柱怒瞪著傅秋芳,氣的不說話了。要走就走,有本事就不回來了!
兩個孩子帶著侯通和掃紅去收拾東西,大的男孩還拖著一小袋米,說道:“這是我娘買的,要帶走!”
“好!帶走!”傅秋芳也帶著氣,這是她預支工錢買的米,憑什麼留在這裡便宜了別人?
郭大柱就眼睜睜地看著,知府大人家的下人,把他的妻子、孩子和僅有的一點米,全部都帶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回過神來……壞了!家裡沒有米了!晚上吃什麼?去林嫂子那裡?
熊楚楚帶著傅秋芳一路浩浩蕩蕩地從郭家走回府衙,街上也都傳遍了。
傅秋芳低著頭,心中很是忐忑,這郭大柱是個好臉面的,過後還不知道怎樣發作呢!
“你以後有什麼想法?”將傅秋芳母子三人安排在客院,熊楚楚輕聲問。
傅秋芳沮喪地說:“我……能怎麼樣呢?我哭也哭過、鬧也鬧過,可他是男人,我如何強得過他?”
大人和夫人都是極好的人……可她不能順杆子往上爬,賴上姜家啊!
熊楚楚壓低聲音說:“這個男人沒了,你能活得更好!”
至少那套兩進的宅子是她的了,也不用再讓人拿走自己辛辛苦苦掙的米。
傅秋芳震驚地看著熊楚楚,琢磨著夫人話裡的意思。她在府衙做幫傭掙的雖然不多,但養活自己和兩個孩子也是足夠的。
反倒是多了個胳膊肘朝外拐的丈夫……日子更艱難。
傅秋芳其實是很聰明的人,她聽懂了熊楚楚的意思。
但是……謀殺親夫的事,她不敢啊!因此還是搖了搖頭,哭泣著說:“夫人,多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夠的!也沒有辦法了,這就是我的命啊!”
熊楚楚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再勸了。畢竟……咳咳,她總不能把話說得太直接吧?再說,教人謀殺親夫,到底不是什麼好事。
又安慰了傅秋芳幾句,熊楚楚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有些氣悶地回到自己的房子,對姜豐說:“我看到她,就不由得想到大姐,想給她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我也一樣。可這個事吧……得她自己想通,外人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姜豐也嘆氣,要是按他的意思,自然是勸離。
但如今這個世道,講的是“寧叫人打子,莫叫人分妻。”,勸和不勸離的。
“這樣吧,我安排刑房經承和郭大柱談談。”姜豐說道。
郭大柱是衙役編外人員,工作性質相當於後世的輔警,也屬於刑房管轄的。讓他的上司和他談談,不知道會不會有效?
要是實在不行,革了郭大柱的差事呢?這也算給他一個警告。
熊楚楚點了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但是幾日後,郭大柱家裡卻爆出一件事,讓傅秋芳不得不作出決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