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壘就任開建織造坊的賬房後,日日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
一開始,梁氏還頗有微詞。這大老遠的從衡川府過來,不在衙門裡謀個一官半職,竟然還是做賬房……
但是隨著織造坊開業,一匹匹的洋綢織出來,織造坊裡的女工月銀竟比許多攬活做的男子還多,想進織造坊的人也更多了,有些人甚至走門路走到梁氏這裡。
看到這些禮物,梁氏終於心平氣和了。
熊楚楚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微微一笑。她的七秀坊如今專做大戶人家的生意,定製省城時興的樣式,生意不大,利潤卻不低,她都交給傅嫂子去安排了。
如今熊楚楚是以安胎為要,她懷姜殊艱難,這一胎自然也是小心謹慎的。
可喜的是,這一胎懷得卻順當,除了第一個月有些精神不濟,其他時候都是能吃能睡的,也沒有強烈的嘔吐等妊娠反應。
就連蘇氏都念著佛,說道:“這孩子真是乖巧,知道心疼娘呢。”
若說從前,蘇氏自然希望熊楚楚能再生一個男孩,好讓姜殊將來有手足幫襯。但是這兩年來,她的心態也越來越平和了,只要這個家和和睦睦的,生男孩還是女孩,又有什麼要緊?
刑部的官員和錦衣衛的人到達開建府時,看到的就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城裡沒有衣衫襤褸的人,人人臉上都帶著蓬勃的希望,而郊外更是一片生機勃勃,農戶在田間地頭、山坡上忙碌著。
看一個地方的經濟如何,只看百姓的精神面貌就知道了。
看到這幅場景,這些從京裡來的官兒們都暗自詫異,看來姜豐確如傳聞中一般,是一個好官。
只是這樣的好官,怎麼又有人要刺殺他呢?
他們這些人一到開建府,姜豐就收到了訊息,而一些有心人也得到了訊息……
唐老三等人正聚在一起吃酒,聽說京城來人了,嚇得立刻酒醒了,幾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刑部倒罷了,錦衣衛的名聲可不大好,聽說沒有他們查不出來的,落在這些人手裡,不死也得脫一層皮,還是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反正他們早些日子就把家小送回“岳家”了,現在自己揹著包袱一跑,到“那一位”大人那裡躲一兩年,等姜豐調任之後再回來就行了。
那一位大人總不會不管他們,要是不管……大家就來個魚死網破!
這些人如意算盤打得好,和舊時好友郭大柱一聯絡,就由郭大柱給他們安排一艘船。
郭大柱是個講義氣的人,聽說他們得罪了知府大人要跑路,也不問是什麼事。在他看來,知府大人就不是什麼好人,要是有錯,肯定也是知府的錯!
郭大柱家裡本來是走鏢的,還有些人脈在,他如今又是在碼頭攬活,熟悉車馬行,找一艘船不難。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唐老三等人上了船……
船駛出了碼頭,幾個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唐老三笑道:“可笑人人都說姜大人如何明察秋毫,我們在他眼皮底下跑了,他都不知道!”
“哈哈哈,喝酒!喝酒!”其他人也都一起笑了起來。
正當這幾個人準備喝兩杯慶祝的時候,他們發現了不對勁……按道理,他們要東去,應該順流而下才對,可如今這船卻在逆流而上!
“壞了!郭大柱出賣了我們!”唐老三跌足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