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常態,自古以來,夫妻之間矛盾,都是勸和不勸分的。
老文書對傅秋芳說:“你向來是能幹懂事的,大柱是個糊塗人,你該勸一勸,怎麼也跟著鬧呢?你以後再嫁,也再嫁不到更好的了。”
鄉下有的是娶不到媳婦的光棍,傅秋芳要嫁當然嫁得出去,但哪能和郭大柱比?郭大柱至少是衙差,家裡曾經闊過,有一套兩進的宅子。
“廖伯你不知道,他把林寡婦領進門,還打我的孩子!你說這還是人嗎?我以後就是不再嫁,也不能再和他過下去了!”傅秋芳說著,又指著男孩子臉上的傷給眾人看。
一夜過去了,孩子臉上還有紅印。
廖伯嘆道:“大柱啊,教孩子慢慢教,這樣打臉要不得啊!”
“誰家不打孩子!”郭大柱強硬地說。
“總之,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傅秋芳也很強硬。
她又提出要自己養孩子,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落在林寡婦的手裡,受後孃的磋磨,再苦再難她都要把孩子們帶在身邊。
“大柱,你糊塗啊!這樣你同意不同意?”老文書反問郭大柱。
他想傅秋芳要帶走孩子,郭大柱一定不同意吧?畢竟是郭家的血脈。
萬萬沒想到,郭大柱同意了。
“孩子她帶走,錢和房子別想。”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傅秋芳鬧和離,不過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把孩子給她,不給錢和房子,她還能到哪裡去?到頭來還得回頭求自己。
這樣把她治住了,以後再不敢對自己指手劃腳。
他不想和離,畢竟他們開建城從來沒有和離的事,讓人掛在嘴邊說,多沒面子。
姜豐信步走了進來,老文書連忙站起來行禮。
姜豐擺了擺手,讓他坐下,看著傅秋芳,認真地問:“你是真的要和離?”
“真的!”傅秋芳擲地有聲地說,“就算他不給錢不給房子,我也要和離。”
兩個孩子乖巧地依偎在她身邊,瑟瑟發抖,卻沒有哭。
姜豐看了看哭得有些狼狽,眼神卻堅定的傅秋芳,升起了一種欣慰的感覺,慨然說道:“好!你既然決定了,我就成全你!廖伯,起草和離協議吧。”
老文書詫異地看著姜豐,又看了看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嘆了口氣,開始寫和離協議。
寧教人打子,莫教人分妻啊,他還想等郭大柱回心轉意反悔呢,姜大人就過來支援傅秋芳了。
有姜大人的支援,這傅秋芳更鐵了心要和離了……這可真是造孽啊……
外面看熱鬧的人也議論紛紛,就算有姜大人支援,以後傅秋芳一個女人,沒錢沒房子的,又怎麼養孩子呢?
而姜豐心裡,此刻卻想,以這個傅秋芳的脾氣和決斷,即使和離了也能生存得下去,他也不算是好心做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