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豐很快得知了山寺裡發生的事,他倒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驚愕,對熊楚楚說:“沒想到小雪這性子……這樣爽快。這一番話說得也明白,比許多男子還要明理、有志氣。”
可惜是個女孩兒,否則大力栽培,必有一番成就。
熊楚楚倒沒想這麼遠,笑道:“姑娘家,脾氣大些有大些的好,至少到了婆家不受氣。”
過了幾天,那羅軒備了禮物,親自登門拜訪,還說了很多好話,並且表示,蒙姜大人指點,令他醍醐灌頂,三年後就進京會試!
姜豐撫須微笑,蒙自己指點是假的,蒙小雪指點才是真的……
羅軒誠懇地說道:“學生年輕,這兩年寫話本又荒廢了學業,這三年收拾心情好好複習,下科更有勝算。我們開建府科舉的成績,與他省相比……並不算好,需要謹慎。下科若是一次透過,聽起來也好聽。姜大人是科場前輩,還要請教大人經驗呢。”
姜豐聽了,欣慰一笑:“你能想明白就好……這樣吧,你也有舉人功名,不知可願意到府學講學?這樣一來,比住在廟裡要便利些,二來,我也不時去府學講學,你若願意聽,也是可以的。”
羅軒此時……心裡正有些小心思呢,巴不得多和姜家多接觸,立刻應道:“多謝大人提攜,學生願意!”
姜媛從母親那裡自以為隱秘地打探了訊息,回去告訴高小雪:“這回你可放心了?他不跑了,進京趕考還要三年,想來寫書也是有時間的。”
高小雪俏臉一紅,拍了拍姜媛,說道:“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姜媛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掉了。你個臭姐姐~在外人面前咋咋呼呼的,在我面前倒臉紅了起來~
熊楚楚把一切都看到眼裡,也就不急著招呼高小雪的親事了。
今年的汛期來得比往年要早,從四五月開始,就一場一場雨的下。姜豐也沒有心思顧別的事了,領著人每日巡視河堤。
這去年冬天才新修的河堤,要是一衝就垮,他也別當什麼官了,趕緊把烏紗帽摘了保命算了。
幸好老天還算有眼,這一場一場的雨下著,城中有一定程度的內澇,百姓又不慌不忙地解下綁在屋簷下的小船,拖家帶口地往高的地方跑。
但大堤沒有決口,洪峰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兩天就過境了。
姜豐站在城樓上,看著水位線降了下去,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一場洪水破壞不大,除了幾個人出來看洪水被蛇咬了之外,竟無一人傷亡。
夏糧也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倒是一個難得的豐收年!
督導夏糧收穫、安排本府的府試和院試,一個夏天很快就過去了。
只可惜衡川府傳來訊息,高雲縣試沒中。
姜豐寫了一封信回去勉勵高雲,這科舉之事,七分靠實力、三分靠運氣,萬萬不可因此垂頭喪氣……
到了秋天,熊楚楚終於要生了。
此時已是九月底,秋風颯爽,從省城請來的兩個穩婆都已就位。聽到熊楚楚發動了,蘇氏立刻安排人去請大夫,又讓人去請姜豐。
姜豐此時正在寫請安奏摺,再過一個多月就是皇帝的生辰了。地方官,逢年過節、皇帝生辰等日子,都要寫請安摺子的。
聽到妻子要生了,立刻扔下筆,往後院而去。
熊楚楚生薑殊的時候,他不在身邊。而這一回,他要守著他的孩子出生。
可惜……他被擋在了屋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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