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一三人也圍了過來,他們一過來,姜豐就更不像行商了。
那幾個差役互相使了個眼色,就要招呼同伴過來,把這幾個賊人捉了。
什麼勒索客商?這些賊人還真會惡人先告狀!他們府尹大人為了盜竊案,正焦頭爛額呢!說是抓不到盜賊,就拉他們去公府賠罪!
現在有線索了怎麼能錯過?
眼看著一場打鬥一觸即發,旁邊突然響起一個爽朗的笑聲:“姜老爺,別來無恙啊!”
姜豐和官差等人都一齊望去。www.
這是……
“張老爺,你認識這個人?”官差愕然問道,如果是這樣,那就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認識!還是生死之交呢!”此人笑得意味深長,生死兩字更是說的咬牙切齒,“姜老爺,我說得對嗎?”
生死之交?你生我死的那種?
姜豐僵硬地笑了笑,對這人拱了拱手:“我們確實交情深厚。張老爺,別來無恙。”
此人正是承恩公府的原世子張之衡,先帝張皇后的親弟弟。
在施倫涉嫌舞弊一案中,被姜豐檢舉彈劾,從而失去世子之位……
如今三年過去了,隨著張皇后遠離皇宮,在文德避暑山莊長住,張家在京城的存在感極低。皇帝沒有革去張家的承恩公之位,已是看在張皇后的份上了,他們還敢蹦躂?
張皇后離京時,姜豐也曾隨其他官員一起送出城門,沒想到今日在這裡,遇到了張家的人。
官差連忙說道:“那就是誤會!誤會!張老爺的好友,怎麼會是盜賊呢?這位老爺,是我莽撞了!”
姜豐微笑:“無妨。但你們以後可不能這麼莽撞了,這是給你們府尹大人招禍呢。”
官差憨憨地笑了笑,帶著人離開。這個姜老爺滿口官腔,恐怕也是做官的人。
張之衡笑道:“姜老爺可要到寒舍一敘?我們家在京中住不下去,搬到通州的莊子上了。”
姜豐忙說:“多謝張老爺盛情,只是我有要事在身,正忙著趕路,不便造訪。”
去張家做客?怕不是鴻門宴吧?
他毫不懷疑,張之衡最痛恨的人不是皇帝,而是自己。
張之衡一雙鷹眼在姜豐身上停留了一下,又掃過衛一等人,突然壓低聲音笑道:“姜大人這是微服出訪?聽聞姜大人在翰林院高就,沒想到卻幹起督察院的活了。”
“是有公幹。”姜豐強笑著說。
彈劾張之衡,他可以說是問心無愧,張家要對皇帝和施家出手,他作為皇帝這邊的人,彈劾張之衡也是理所當然。
但是……張之衡畢竟是先帝的小舅子,想到先帝對自己的知遇之恩,面對張家的人,他就不由得有一點心虛。
好在張之衡也沒有再糾纏,笑了笑說道:“那就祝姜大人一路順風了。”
姜豐這才登上馬車,和衛一等人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