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邊過年,就依著南邊的規矩。
在小竹村的時候,到了臘月二十四,就要殺年豬。
今年莊頭早送了兩頭大肥豬和一些雞鴨來,這些也是抵扣地租的。
姜豐就與母親商量著:“今年我們也殺年豬,做一桌‘殺豬菜’!”
“好!”蘇氏高興地說,“過去你爹在的時候,我們都殺年豬、曬臘肉的。”
姜豐的舅舅家就是屠戶,這殺年豬的事就不用別人家。大舅家的大表哥蘇坤帶著兩個兒子,一大早就來了。
這兩個孩子一個叫蘇勇,一個叫蘇戈,都是十七八歲,繼承了蘇家人的基因,長得膘肥體壯,一副梁山好漢的樣子。
本來蘇家逼著小兄弟倆讀書,可是他們愣是讀不進去,最後還是幹回老本行——殺豬這個有前途的工作。
殺年豬是一件大事,都說豬最聰明,本地人也有講究,“殺年豬”時,屠夫先將一碗豬血潑在門上,口中唸唸有詞,然後開膛。
姜殊和姜衡都沒見過殺豬,也跟著兩個蘇家的表兄去湊熱鬧。
姜豐怕兩個孩子嚇到,也跟著過去。
“唉,這兩頭豬長得不錯。”蘇坤首先誇道,“看那腿多結實,一看就是在山上散養的。這種豬最好吃。”
蘇戈點頭:“放養的豬肥瘦剛剛好,五花肉做芋頭扣肉,臀肉最結實,可片下來做燒烤……”
蘇勇:“還有糖醋里脊、燉排骨、滷蹄髈、爆炒豬大腸……”
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憐的豬都被嚇得瑟瑟發抖了。
姜家父子三人面面相覷,都被蘇家這父子三人的口無遮攔給驚到了。
蘇家父子大喝一聲,擼起衣袖,在兩頭肥豬的嚎叫聲中,手起刀落,只見一陣刀光閃過,肥豬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姜豐連忙捂住小姜衡的眼睛,姜殊倒是睜著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蘇坤笑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們蘇家的外甥孫!明年殺豬算上你!”
“爹,豬叫得好慘。”年幼的姜衡還是有些心軟。
“叫得越慘的越好吃!”一旁的蘇勇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大咧咧地說著。
???
姜豐嘴角抽了抽,把姜衡拉走了。
豬殺好了,蘇坤就不管了,姜家自有下人來收拾、安排。
喝了一盞茶,蘇坤就要告辭離開:“約了好幾家殺豬呢,今天沒空!等年初四,你可一定要去我家,我爹可盼著你們來呢!”
“好!到時候我們兄弟再好好喝兩杯!”姜豐笑著把蘇家父子送出門口。
等蘇家三人走了,姜殊眼珠轉了轉,說道:“都說外甥像舅,爹你長得就不像蘇家的人……人家多健壯……”
“我一個讀書人,要那麼健壯幹什麼?”姜豐拍了兒子一下,“我這叫翩翩君子、溫潤如玉。”








